幾乎就在鈴聲落下的瞬間，寢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宦官服飾的老太監(jiān)躬著身子快步走進來，跪倒在地：“老奴王繼恩，聽候陛下差遣?！?br>
王繼恩。

孟昶腦海里浮現(xiàn)出這個人的信息——太監(jiān)總管，服侍過先帝孟知祥，現(xiàn)在算是宮里少數(shù)幾個不對周家唯命是從的人。

歷史上，這老太監(jiān)在城破時試圖保護皇室，最后被亂軍所殺。

還算有點忠心。

“平身?！?br>
孟昶擺擺手，坐回床沿，翹起二郎腿，“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回陛下，剛過酉時三刻（晚上六點四十五）?！?br>
王繼恩小心翼翼地回答，偷偷抬眼打量皇帝。

他總覺得今天的陛下不太一樣。

具體哪里不一樣……眼神。

往常陛下的眼神總是飄忽不定，帶著怯懦。

可現(xiàn)在，陛下的眼神銳利得像刀子，還透著一種……興奮？

“酉時三刻……”

孟昶摸了摸下巴，“傳旨，朕今晚翻牌子?！?br>
王繼恩一愣：“翻……翻牌子？”

“怎么？朕不能翻牌子？”

孟昶挑眉。

“不不不！老奴不敢！”

王繼恩連忙跪下，“只是……只是陛下**三年來，從未翻過牌子，今夜突然要翻，老奴一時……”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br>
孟昶打斷他，“去，把牌子拿來?！?br>
“……是?！?br>
王繼恩躬身退出，不一會兒，端著一個紫檀木托盤回來。

托盤上整整齊齊擺著十幾塊綠頭牌，每塊牌子上都刻著一個女人的名字和封號。

孟昶掃了一眼。

最前面、最大的那塊牌子，刻著“皇后周氏”。

后面就空了——妃位的牌子沒有，嬪位的也沒有，只有幾個才人、選侍的牌子，名字都很陌生。

“朕的后宮，就這么幾個人？”

孟昶皺眉。

王繼恩苦著臉：“陛下……您**時選過一次秀，但太后——哦不，太妃娘娘說陛下年幼，不宜過早沉迷女色，所以只留了六個。后來……后來周家又送了兩個進來，總共八人。加上皇后娘娘，九人?！?br>
“九個人?！?br>
孟昶冷笑一聲，“行，夠用了，先從皇后開始?！?br>
他伸手，直接把“皇后周氏”的牌子翻了過來。

“啪。”

牌子扣在托盤上，聲音清脆。

王繼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翻……翻皇后的牌子？！

陛下這是怎么了？

以前見到皇后都躲著走，今天居然主動要臨幸皇后？

“還愣著干什么？”

孟昶斜眼看他，“去傳旨啊，告訴皇后，朕今晚去她那兒——不，讓她來朕這兒，朕懶得動。”

“是是是！老奴這就去！”

王繼恩端起托盤，連滾爬爬地退出寢殿。

寢殿里又只剩下孟昶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

窗外是蜀皇宮的夜景——宮殿重重，燈火闌珊。**的晚風(fēng)吹進來，帶著成都平原特有的**氣息。

“后蜀……孟昶……”

孟昶低聲念叨，“既然我來了，歷史就得改寫了。”

“趙匡胤？你等著，老子不僅不**，還要打到汴京去，睡你的女人，搶你的江山?！?br>
“花蕊夫人？那也是老子的，輪不到你?！?br>
他轉(zhuǎn)身走回床邊，從儲物空間里又“看”了一眼那顆已經(jīng)消失的丹藥。

強身健體丹。

效果確實猛，他現(xiàn)在感覺渾身是勁兒，恨不得立刻找個人打一架——或者干點別的。

“皇后……”

孟昶摸了摸下巴，想起剛才那個梨花帶雨的女人。

周皇后，周家大小姐，歷史上投降派。

長得倒是不錯，鵝蛋臉，丹鳳眼，身材豐腴，該大的地方大，該細的地方細，一看就是好生養(yǎng)的。

“系統(tǒng)說要多子多福，那就從你開始吧。”

孟昶咧嘴一笑，“先驗驗成色，看你能不能生?！?br>
……

坤寧宮。

周皇后正在用晚膳。

四菜一湯，不算奢華，但樣樣精致。

她小口喝著燕窩粥，腦子里卻在盤算別的事——父親今天托人傳話進宮，說王昭遠那邊最近動作頻頻，似乎在拉攏軍中將領(lǐng)，讓她提醒陛下小心。

小心？

周皇后心里冷笑。

那個懦夫皇帝，小心有什么用？

王昭遠真要**，他能擋得住？

正想著，貼身宮女急匆匆跑進來：“娘娘！娘娘！王總管來了！”

“王繼恩？他來干什么？”

周皇后放下碗筷。

話音未落，王繼恩已經(jīng)小跑著進了殿，撲通一聲跪下：“老奴給皇后娘娘請安！”

“起來吧。”

周皇后淡淡地說，“什么事這么急？”

王繼恩抬起頭，臉上表情古怪，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娘娘……陛下……陛下翻牌子了?！?br>
周皇后一愣：“翻牌子？翻誰的？”

“翻……翻的是您的牌子。”

王繼恩說著，從袖子里掏出那塊綠頭牌，雙手捧上，“陛下說，讓您去寢殿侍寢?！?br>
“……”

周皇后沉默了。

她盯著那塊刻著自己名字的牌子，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后，她慢慢站起身。

“陛下……真是這么說的？”

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千真萬確！”

王繼恩連忙說，“老奴親自伺候陛下翻的牌子，陛下親手翻的！”

周皇后又沉默了幾秒。

“好?！?br>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長，“本宮知道了，你去回稟陛下，本宮沐浴**后，即刻便到?！?br>
“是！”

王繼恩退下了。

周皇后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撫過那塊綠頭牌。

“三年了……”

她低聲自語，“整整三年，碰都不碰我一下，今天突然要侍寢……”

“孟昶啊孟昶，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不過……無所謂。”

她轉(zhuǎn)身走向浴室，邊走邊解衣帶，“既然你想玩，本宮就陪你玩玩，看看是你這個傀儡皇帝厲害，還是我周家女兒的手段高明?！?br>
……

寢殿。

孟昶已經(jīng)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他讓人搬了個浴桶進來，自己泡了個熱水澡，把身上那股穿越帶來的晦氣洗了個干凈。

現(xiàn)在穿著一件寬松的睡袍，躺在軟榻上，手里把玩著一塊玉佩。

“怎么還沒來……”

他嘀咕著。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太監(jiān)的唱喏：“皇后娘娘駕到——”

孟昶精神一振，坐直身體。

寢殿門開了。

周皇后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剛剛那套正式的后宮朝服，而是一襲淡粉色的薄紗長裙，裙擺曳地，領(lǐng)口開得略低，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頭發(fā)松松挽起，插著一支玉簪，幾縷發(fā)絲垂在耳邊，平添幾分慵懶嫵媚。

臉上化了淡妝，嘴唇涂著嫣紅的口脂。

整個人像是剛從畫里走出來。

孟昶眼睛一亮。

剛才沒仔細看，現(xiàn)在一看——這皇后，質(zhì)量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