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扭頭看了看身后那些看熱鬧的賓客，臉更難看了。
那個紅裙子女人走過來，蹲到我面前，笑得很溫柔："禾苗，阿姨不是要搶**媽，阿姨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好不好？"
我把臉埋進(jìn)我**衣服里，不看她。
我爸壓低聲音說："秋月，你把孩子帶走。今天你別鬧了，給我留點面子。"
我媽沒動。
她低頭看著我，用手背擦了擦我臉上的眼淚，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
"禾苗，媽帶你回家。"
03
那天晚上回到縫紉鋪已經(jīng)很晚了。
我媽給我熱了碗昨天剩的白粥，我坐在縫紉機旁邊的小凳子上，端著碗喝。
粥有點餿了，但我沒說。
我媽坐在縫紉機后面，盯著那個塑料袋里的棉衣發(fā)呆。那件棉衣是她用別人剩下的碎布頭拼的，上面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禾苗。"她開口了。
"嗯。"
"你今天……為什么不喊？"
"因為我不想。"
她沉默了一會兒。"你不想也可以不喊，媽不怪你。"
"媽。"我放下碗，"我有你就夠了。"
她又哭了。
我覺得大人真奇怪，開心的時候會哭，難過的時候也會哭，我分不清她到底是高興還是傷心。
第二天下午，我爸的姐姐沈梅來了。
她沒進(jìn)門，站在縫紉鋪外面，聲音又尖又響，巷子里幾個鄰居都探出頭來看。
"孟秋月，你昨天在酒店丟人丟夠了吧？三十多桌客人都看著呢，你讓國棟的臉往哪擱？"
我媽站在門口，沒有說話。
"人家好好的婚禮，你偏要去鬧。你跟國棟早散了，他娶誰是他的自由，你管得著嗎？"
"我沒去鬧。"我媽說，"是他把禾苗帶去的，沒跟我說是婚禮。"
沈梅嗤了一聲。"人家想讓孩子見見新媽媽，有什么不對？你就不能大方點？非得教孩子在臺上給人難看？"
"我沒教。"
"你沒教？"沈梅叉著腰，"那孩子自己跑出來抱著你哭，還說什么只有一個媽媽，這話不是你教的，誰教的？"
巷子里有個老**插嘴："人家孩子說的是實話嘛，人確實只有一個親媽。"
沈梅瞪過去。"關(guān)你什么事？"
老**縮回去了。
我從門縫里看著，攥著拳頭。
沈梅又對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