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但快吃完的時候，他把筷子放下了。
他從西裝內(nèi)袋里取出一個白色信封，放到她面前，動作很輕，輕得像放一張普通的名片。
她低頭看了一眼，信封厚厚的，鼓鼓的，封口壓得很平整。
"晚茵，"他的聲音和十年前一樣，低沉，沒有起伏，"8200萬，合約到期。"
"你該有自己的日子了。"
她坐在那里，沒有動。
那八個字落進她耳朵里，在某個地方沉了一下，然后就散了，像一顆石子丟進深水，沉下去，不見了，連水面的漣漪都沒起幾圈。
她沒有哭，沒有問，沒有開口說任何一個字。
她低下頭，把那個信封拿起來，放進了她的包里，動作和平時收一張**沒有任何區(qū)別。
然后她站起來，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
"那我先走了。"
她聽見自己說出這五個字，聲音平穩(wěn)，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她走出包廂，穿過那條長長的走廊，推開門，走進了外面的夜里。
打車回家，上海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她靠著車窗，沒有想任何事情，腦子里空著，像一間剛搬空的屋子。
05
離開那天，她沒有帶走那套公寓里的任何一件原本就有的東西。
衣服是她自己買的，帶走，書是她自己買的，帶走，桌上那株養(yǎng)了三年的綠蘿，她用一個紙袋托著，隨手拎出去。
沙發(fā)、餐桌、那扇面江的落地窗簾、廚房櫥柜里那些鍋碗，她一樣都沒動，就讓它們留在那里。
她在那套公寓的門口站了大約一分鐘，不是留戀，就是站著，像是某種沒有名字的儀式，走完這一分鐘，前面那十年才算徹底收了尾。
然后她把鑰匙放在門口的鞋柜上，拖著行李箱，下樓，出門，上了一輛出租車。
她在靜安區(qū)租了一套小兩居，九十平，月租一萬二，樓下有一家開了二十年的面館，清晨六點就開始飄香，是她后來每天早上出門都會經(jīng)過的氣味。
她在一家私募基金公司重新找了工作，做財務(wù)總監(jiān)，直接管著二十個人，薪資不低，工作量也不小，每天從早坐到晚，回到家，吃飯，看書，洗澡，睡覺。
她把那8200萬拿出一筆給父母在縣城換了套更寬敞的房子，剩下的全部分散做了穩(wěn)健理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