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又在半空中收了回去。
“王爺，”沈錦瑟擦了擦嘴角，“我聽說您克妻？”
顧衍之端著空酒杯的手一頓，抬眼看著她。
“你怕？”他問。
沈錦瑟搖了搖頭：“我不怕。相士說我命硬，克親。咱倆一個克妻一個克親，正好負負得正，誰也不克誰。”
顧衍之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極淡極淺，稍縱即逝，但沈錦瑟捕捉到了。她發(fā)現(xiàn)他笑起來的時候，那雙冰冷的眼睛里會有一瞬間的柔和，像冬日的陽光照在雪地上，雖然冷，但好看。
“你倒是想得開?！彼f。
“想不開又能怎樣？圣旨都下了，總不能抗旨吧?！鄙蝈\瑟站起來，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王爺放心，我這人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不麻煩。您忙您的軍務(wù)，我過我的日子，兩不相擾。逢年過節(jié)在外人面前做做樣子就行了，私下里各過各的，省心。”
顧衍之看著她的背影，目光里多了一絲琢磨不透的東西。
新婚夜，顧衍之果然沒有留宿。
他在新房坐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說了幾句不痛不*的客套話，然后就去了書房。沈錦瑟一點都不意外，她甚至松了口氣——她雖然活了兩輩子，但在男女之事上還是個新手，真讓她和一個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她還真有點緊張。
墨蘭一邊鋪床一邊嘆氣：“姑娘，新婚夜世子就走了，這要是傳出去，您多沒面子啊?！?br>沈錦瑟踢掉繡鞋，爬**，把那些硌人的花生桂圓紅棗全部掃到地上，舒舒服服地躺下來。
“面子有什么用？能當(dāng)飯吃嗎？”她拉過錦被蓋在身上，“他走了我才好睡個大覺。明天還得早起整頓王府呢，沒精神可不行?！?br>墨蘭徹底無語了。
自家姑**心，大得能跑馬。
2
新婚第一天，沈錦瑟天沒亮就起了。
不是她勤快，是她在沈府養(yǎng)成的習(xí)慣——嫡母刻薄，她要是起晚了，連早飯都吃不上。穿越過來三年，這個習(xí)慣一直沒改。
她洗漱完畢，換了一件水紅色的褙子，烏發(fā)簡單地挽了個髻，插了一支白玉蘭花的簪子，清清爽爽的，不張揚也不寒酸。墨蘭跟在她身后，哈欠連天：“姑娘，您起這么早做什么？世子又不在?！?br>“去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