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灰。
段硯遲站在柜臺前，沒有靠近。
他把那枚木棉胸花放在桌面上，又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細長的紙盒。
“先看完，再決定走不走?！?br>我沒有伸手。
“我現(xiàn)在就可以走。”
“可以。”
他說得很平，沒有攔人的意思。
靳遠山站在門邊，低頭點了一支煙，又很快掐掉。
煙絲沒有燃透，灰落在他鞋邊。
段硯遲看見了，眉心動了一下。
“靳叔，外面抽?！?br>靳遠山?jīng)]反駁，轉(zhuǎn)身出去。
卷簾門被他往下拉了一截，街上的光切成窄窄的一條，落在我鞋尖。
我看著段硯遲。
他比周岑越高一些，眉眼冷，臉上沒有婚禮當(dāng)天該有的喜氣。
可他胸口別胸花的位置，有一個很淺的**。
那說明他真的等過。
“你知道我今天結(jié)婚？”
“知道?！?br>“也知道我嫁的是周岑越？”
段硯遲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請柬上寫的是他?！?br>“那你還說你是新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發(fā)緊。
這個早上荒唐得像有人故意把所有路都擰到一起。
段硯遲把紙盒推到我面前。
“因為最早那份不是請柬?！?br>盒子很舊，邊角起了毛。
我盯著封口處那枚木棉花壓紋，終于伸手打開。
里面躺著一張對折的手寫紙。
紙頁已經(jīng)發(fā)脆，最上面寫著兩行字。
“姜蘊初女聞杳寧，與段懷澄孫段硯遲，若二人成年后心意相合，可結(jié)兩姓之好?！?br>最后一行不是約束，更像補了一句。
“若不合，互不相逼，禮物各歸其主。”
落款處有我**名字，也有一個我不熟悉的名字，段懷澄。
我看了很久，眼睛才慢慢落到紙頁右下角。
那里蓋著一枚小小的木棉章。
和我小時候銀鎖背面的花一模一樣。
手忽然有些抖。
我把紙放回盒子里，抬頭問他：“這算什么？娃娃親？”
“算兩位長輩喝茶時寫下的舊念頭?！?br>“舊念頭也能把人送到婚禮上？”
“不能?！?br>段硯遲回答得太快，反倒讓我接不上話。
他靠著柜臺，手指按在紙盒邊緣。
“所以我沒去酒店?！?br>我盯著他。
他也看著我，沒有躲。
“我早上收到消息，周家那邊會照常辦儀式。我以為你知道婚約被換，已經(jīng)選了周岑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