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了一句：“你別這樣，像瘋了一樣?！?br>那句話比雨還涼。
我伸手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相冊里的視頻。
畫面抖得厲害，是我站在出租屋門口拍的。屋里一片狼藉，書架上空了一排，電腦桌抽屜被拉開，地上還有一張快遞單。
視頻里我的聲音很?。骸百R知遠，你拿走的那些不是你的?！?br>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我把視頻停在快遞單的特寫上，放大。
寄件地址是我和賀知遠當(dāng)時租住的小區(qū)，收件地址是藍岫營銷舊辦公樓。
收件人，賀知遠。
尤嘉宜的眉頭動了一下。
賀知遠盯著屏幕，“這能證明什么？我把自己的資料寄到公司，有問題？”
“那你告訴我?！?br>我翻出下一張照片，“為什么快遞重量是七點八公斤？”
賀知遠沒接。
我把文件袋里一個磨舊的移動硬盤拿出來，放到桌上。
“這個是我后來從舊電腦里恢復(fù)出來的。里面有歲和一版、二版、三版文件，創(chuàng)建人是我，最后一次修改時間在你入職藍岫之前。”
尤嘉宜伸手想拿。
我沒松。
“可以拷貝，但不能離開我的視線?！?br>她頓了一下，把手收回去。
陸既明看向助理，“叫技術(shù)同事過來，當(dāng)場讀取，不接**?！?br>賀知遠立刻抬頭，“陸總，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里?？蛻暨€在等二階段方案?！?br>陸既明看他，“客戶也在等一個干凈的方案?！?br>這話落下，賀知遠的肩膀明顯僵住。
我低頭把硬盤線接上電腦。
屏幕亮起時，我的手指有點抖。不是怕，是那種長時間攥緊以后突然松開的酸疼。
文件夾打開，最上面一個名字跳出來。
“歲和_不是展柜_初版”。
陸既明看見這個文件名，眼神沉了沉。
三年前我寫那篇文章時，標(biāo)題也用了“展柜”兩個字。
那時我以為自己在替邱嬸說話，替一群快被商業(yè)包裝吞掉的人說話?？涩F(xiàn)在看著屏幕，我忽然分不清，有多少憤怒是我的，有多少是賀知遠遞到我手里的。
技術(shù)同事很快過來，插上讀取器，打開屬性界面。
創(chuàng)建時間，修改時間，作者名，一行行顯示出來。
尤嘉宜低聲說：“這些確實早于藍岫項目立項?！?br>賀知遠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