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耳機，點開了一首舒緩的音樂。
文件夾里的文件被我一張張拿出來，用手機拍下照片，存進加密的云盤里。
做完這一切，外面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
大概是鬧累了。
我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我在復(fù)盤整件事，思考接下來的每一步。
離婚是必然的。
不僅王建軍和張?zhí)m要離，我和王偉，也必須離。
但我不能就這么便宜了他們。
張?zhí)m不是想要一個“**大好生養(yǎng)”的兒媳婦嗎？
不是覺得她兒子是天之驕子，離開我能找到更好的嗎？
那我就要讓她親眼看看，她引以為傲的兒子，在離開我之后，會過上一種什么樣的生活。
我要讓她為了今天說的每一個字，都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不是王偉那種急躁的拍打。
我摘下耳機，走到門邊。
“誰？”
“是我?！?br>是公公王建軍的聲音，沙啞，疲憊。
我打開了門。
王建軍站在門口，客廳的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個蕭索的輪廓。
他手里拿著一個陳舊的木盒子。
“這個……給你?！彼押凶舆f給我。
我接過來，有些疑惑。
“這是什么？”
“我年輕時候?qū)懙囊恍〇|西，不值錢?！彼粗遥凵窭镉幸环N我從未見過的清明和決絕。
“蘇晴，謝謝你?！?br>“爸……”
“早點睡吧?！彼麤]再多說，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關(guān)上門，打開那個木盒子。
里面是一沓泛黃的稿紙，上面是用鋼筆寫的詩。
字跡風(fēng)骨猶存。
在稿紙的最上面，壓著一本房產(chǎn)證。
我拿起來，翻開。
戶主那一欄，赫然寫著兩個字。
王建軍。
而不是張?zhí)m一直掛在嘴邊的，她和王偉的名字。
張?zhí)m，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3
第二天早上，我走出房門時，客廳里一片狼藉。
昨晚摔碎的碗還留在地上，沙發(fā)墊子歪七扭八。
張?zhí)m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坐在沙發(fā)上，眼神空洞，像一只斗敗的烏鴉。
王偉坐在她旁邊，一臉憔悴，看見我出來，眼神復(fù)雜地瞥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王建軍不在。
餐桌上空空如也，沒有往日張?zhí)m準備好的早餐。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我徑直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