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夜沒回宿舍。在溪邊的回*處練了一整夜。
彈射式的口訣在腦子里轉(zhuǎn),"氣沉丹田貫腕底，五指虛握若擒風。"握竿的姿勢不對，老是握太死。掌心要懸空，像握著一只麻雀，握緊了它飛了，握松了它也飛了。試了十幾遍，餌飛出去的時候要么偏了要么沒力。手腕酸了換左手揉一揉，繼續(xù)。
快入夜的時候有一竿,不知道怎么對的，腕部一抖，餌飛出去在月光下劃了一道極細的弧線，落在十丈外一片荷葉上，幾乎沒有聲音。
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彈射式的"寸勁"，他找到了。
繞指柔的口訣接上來,"一線牽江指上纏，氣隨線走意相連。"把線搭在指腹上閉著眼睛感受，溪水流動的脈動從線身傳到指尖。一開始什么都感覺不到，慢慢地在雜亂的震動中分辨出了不同的頻率,水流過石頭是一種觸感，水草擺動是另一種。線身傳來一陣不一樣的震動,有什么東西在水下游動，不是順流，是逆流，在找東西。
睜開眼，水面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但手指告訴他，水下面有東西。
桿為劍是第三式,"竿化青鋒三尺短，氣貫竿身一寸寒。"沒有練動作，光是握竿的姿勢就琢磨了半個時辰。挑刺崩掃帶，五訣的口訣在腦子里翻來覆去。用竿尖在空中畫太極，竿梢彎出的弧度和手腕的動作同步得越來越好。
天快亮的時候把竿子橫放在膝蓋上，手掌磨紅了，虎口有點腫。
竿身的紋路比昨天多了兩道，從竿尖沿著竿身往下蔓延了一小截。
------
七天后。
靈魚秘境入口是一道水波狀的光門。外門弟子擠滿了空地。
趙無極走在最前面，十八米大臺竿已經(jīng)架好。有人在小聲討論他今天能釣多少靈氣值。
陳海在人群最后面。沒人跟他組隊。
秘境比想象的大。天空淡青色，沒有太陽，光線均勻地灑下來。遠處有巨大的水域，水面泛著靈氣的微光。岸邊有人邊走邊喊去深水區(qū)蹲鐵甲玄龜，有人回應竿子不夠硬。
陳海沒往那邊走。沿著水域邊緣走，越走越偏。走了很久，走到一處淺灘，水清得像不存在，底部鵝卵石顆顆分明。周圍長著幾棵老樹，樹根一半在水里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