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話。
手機在手包里無聲震動了一下。我忍著沒看。直到車子駛?cè)胛揖幼〉墓窍?，他點頭示意我可以離開，我才推門下車。站在寒涼的夜風(fēng)里，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毫不留戀地匯入車流，我緩緩?fù)鲁鲆豢诎讱狻?br>拿出手機。屏幕亮起，是銀行APP的到賬通知。
一筆“獎金”。數(shù)字后面跟著的零，足以讓我數(shù)上好一會兒。
冰冷的夜風(fēng)鉆進衣領(lǐng)，我卻覺得胸口那團憋悶了一整晚的淤塞，正被這串數(shù)字和顧淮那幾條消息，悄無聲息地撬開一條縫。我看著那條短信，手指蜷縮，又慢慢松開。
或許，這錢，不用只賺得那么憋屈。或許，可以有別的玩法。
2
陸沉似乎從那場家宴里嘗到了甜頭，或者說，他入戲了。
要求開始從“任務(wù)清單”滲入我的私人時間。早晨七點，手機準時響起特別關(guān)注的提示音，是他雷打不動的“早安”。晚上十一點，無論我在做什么，都需要回復(fù)“晚安，今天也很想你”。起初我敷衍地復(fù)制粘貼，直到他某天深夜打來電話，聲音帶著被酒精浸染過的低啞：“晚安短信的語氣不對。她從來不會用句號結(jié)尾，要用波浪號。”
我靠在冰冷的灶臺邊，看著小鍋里翻滾的、顏色詭異的液體，耳邊聽著他苛刻的指令，胃里一陣翻攪。他要我學(xué)做他“白月光”最拿手的那道蓮藕排骨湯。步驟精確到蓮藕切片的厚度，排骨焯水的時間，以及必須使用某個特定產(chǎn)地的藕粉勾芡。我對著手機里他發(fā)來的、字跡工整的食譜照片，第一次產(chǎn)生了把鍋扣在來電顯示上的沖動。
更離譜的是微博小號。一個完全屬于“我”（或者說，屬于他劇本里的“她”）的戀愛樹洞。頭像要用他指定的側(cè)臉剪影，簡介要寫“沉溺于他的星光”。每天要發(fā)布至少三條動態(tài)：早餐的煎蛋要擺成心形，配文“他說這樣吃比較甜”；路過電影院要拍海報，寫“又想起他陪我看的第一場電影，淚目”；甚至半夜要分享一首情歌，加上一句“單曲循環(huán)，因為每一句都是你”。
我對著手機屏幕，感到一種生理性的不適，像有螞蟻在脊背上爬。截圖，連同陸沉最新發(fā)來的“今天小號互動量不夠，轉(zhuǎn)發(fā)抽獎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