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的，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我成了這片純白（或者說，偽純白）**中，唯一一抹刺眼的紅。
我無視顧衍幾乎要**的視線，端起路過侍者托盤里的一杯香檳，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屬于我自己的弧度，朝著他們的方向，款款走去。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噠、噠”聲，每一步都像踩在顧衍緊繃的神經(jīng)上。
“林晚！”他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我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風(fēng)暴，“誰讓你穿成這樣的？給我滾回去換掉！”
他身邊的蘇婉適時地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勸道：“阿衍，別這樣，晚晚可能只是……想換個風(fēng)格。”她看向我，眼神純良無辜，“晚晚，你穿紅色也挺好看的，就是……和今天的主題不太搭呢?！?br>主題？我嗤笑出聲。主題就是“歡迎蘇婉，順便踩低林晚”嗎？
我走到他們面前，站定。香檳杯在指尖輕輕晃動，金色的液體漾開細小的波紋。我迎著顧衍冰冷的怒火，也迎著蘇婉虛偽的關(guān)切。
“顧總，”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一圈人聽清，“您說晚宴主題是‘重生’與‘喜悅’。我覺得，白色固然純潔，但紅色，才更代表浴火重生，不是嗎？”我抿了一口香檳，目光掃過蘇婉瞬間僵硬的臉，“畢竟，裝病出國這種事，也算是一種……特別的‘重生’吧？”
蘇婉的臉“唰”地白了。顧衍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嘩眾取寵！”他厲聲斥道，伸手似乎想來拉我。
就在他手伸過來的瞬間，我手腕微微一斜。
杯中剩余的、大半杯琥珀色香檳，劃出一道精準而流暢的弧線，盡數(shù)潑灑在顧衍那身據(jù)說手工定制、價值六位數(shù)的深灰色西裝前襟上。
“嘩——”
液體浸潤高級羊毛面料的聲音，在突然死寂的空氣中格外清晰。酒液迅速暈開，深色的污漬狼狽地蔓延，順著衣襟滴落。
顧衍整個人僵住了，伸在半空的手忘了收回，臉上是全然的不可置信。他大概這輩子都沒被人當眾潑過酒。
周圍響起壓抑的抽氣聲和低低的竊竊私語。
我放下空杯，陶瓷杯底與桌面碰撞，發(fā)出清脆一響。我微微踮起腳，湊近他瞬間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