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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斬仙

磨刀斬仙

大蘿卜皮 著 玄幻奇幻 2026-05-15 更新
16 總點擊
劉麻子,趙蟒 主角
fanqie 來源
《磨刀斬仙》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大蘿卜皮”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劉麻子趙蟒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反殺------------------------------------------。,追了他整整七里地。。雨剛停,地上泥濘,他的草鞋跑丟了一只,腳底板被碎石割出好幾道口子,血和泥混在一起,一步一個紅印子。。?!版Σ粭?!你把東西交出來,老子給你留個全尸!”,凡胎五重,使一把鬼頭刀,在青云城西市那片算得上一號人物。?!粔K巴掌大的黑色石條,粗糙刺手,看著跟磨刀石沒什么兩樣。。當(dāng)時廟塌了半邊,一...

精彩試讀

黑鐵城------------------------------------------。。,人流越來越密。一開始只有挑擔(dān)的貨郎和趕集的農(nóng)戶,后來多了騎**商賈、押鏢的車隊,還有一種他沒見過的人——穿統(tǒng)一制式短衫的年輕人,胸口繡著一柄小錘,三五成群,目不斜視,走路帶風(fēng)。,那是神兵門的外門弟子。。,姒不棄到了城門口。,通體用黑石砌成,在夕陽下泛著鐵銹一樣的暗紅色。城門洞開,人來人往,門洞兩側(cè)各站一隊甲士,甲胄鮮明,腰間佩刀,眼神掃過每一個進(jìn)城的人。,混在人流里往里走。,一桿長槍橫在面前。“站住?!?。姒不棄一身舊衣,雖然洗過,但袖口和衣擺上還殘留著洗不掉的血漬痕跡,背上的油布包裹鼓鼓囊囊,一看就不是正經(jīng)行商?!案墒裁吹模客队H。投誰?住哪兒?”。
他身上有三把百煉刀、一把玄鐵短劍、一把開山斧,都是從青蛇幫庫房里翻出來的。這些兵器在青云城算好東西,在黑鐵城不知道算什么。但不管算什么,一個十七歲少年背著這么多兵器進(jìn)城,不可能不惹麻煩。
甲士見他不說話,手按上了刀柄:“包裹打開?!?br>姒不棄的手指動了一下。
“住手!”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一個灰袍老者從人群里擠出來,手里舉著一塊木牌,木牌上刻著一柄小錘。老者滿臉堆笑,先對甲士拱了拱手:“軍爺見諒,這孩子是我侄子,鄉(xiāng)下人,沒見過世面,不會說話。”
甲士看了木牌一眼,臉色緩和了些:“神兵門的?”
“是是是,雜役房的?!崩险甙涯九品^來,背面刻著一個“雜”字,“來接他進(jìn)城,給他在礦上謀了份差事。”
甲士揮了揮手:“進(jìn)去吧,別在門口堵著?!?br>老者連聲道謝,拽著姒不棄的袖子就往城里走。
姒不棄沒反抗。
進(jìn)了城,拐過兩條街,老者松開手,轉(zhuǎn)過身來。他臉上的堆笑還沒褪盡,但眼睛里已經(jīng)換了一種神色——精明、市儈,帶著點打量貨物的意味。
“小子,第一次來黑鐵城吧?”
姒不棄點頭。
“叫什么?”
“姒不棄?!?br>“姓姒?”老者歪了歪頭,“這個姓少見。老夫姓錢,人都叫我錢老頭。剛才那一攔,算老夫救了你一回?!?br>“多謝?!?br>“謝就不必了。”錢老頭嘿嘿一笑,“老夫看你背著個大包裹,里頭裝的什么?”
姒不棄沒說話。
錢老頭也不追問,換了個話頭:“你是不是來找活計的?黑鐵城不養(yǎng)閑人,沒個差事,三天都待不下去。老夫在神兵門雜役房做事,手里管著幾十號雜役。你要是有力氣,老夫可以給你安排個活?!?br>“什么活?”
“礦上搬礦石,一天三個銅板,管兩頓飯?!?br>姒不棄想了想。他懷里有一疊銀票,是從青蛇幫庫房里搜出來的,夠他在黑鐵城吃喝半年。但他需要一個身份。
一個能讓他光明正大待在這座城里的身份。
“好。”
錢老頭笑得更深了:“爽快。走吧,先帶你去住處?!?br>他領(lǐng)著姒不棄穿過三條大街,拐進(jìn)一條窄巷。巷子深處有一排低矮的土坯房,房前晾著幾件打補(bǔ)丁的衣服,空氣里混著煤煙和汗味。
“你就住這兒。”錢老頭推開其中一間的門,“明早天不亮,到城北礦場找我?!?br>屋里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桌、一個瓦罐。墻上糊著舊報紙,角落里有老鼠啃過的痕跡。
姒不棄把包裹放在床上,坐下來。
錢老頭站在門口,沒走。
“還有事?”
“有件事老夫得提醒你?!卞X老頭的聲音壓低了些,“黑鐵城是神兵門的天下。城里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外門弟子的短衫你不許穿,內(nèi)門弟子的信物你不許碰,宗主和長老的名字你不許直呼。犯了任何一條,沒人救得了你。記住了?”
姒不棄點頭。
錢老頭走了。
屋里安靜下來。姒不棄把油布包裹打開,把三把百煉刀、玄鐵短劍和開山斧一件一件擺在床上。然后他從懷里摸出那塊石條,又把那本《燃燈訣》和刻著“神”字的玉牌放在枕頭底下。
他盤腿坐在床上,把石條貼在額頭。
金光又亮起來。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溫和,像一只手輕輕按在眉心,暖意從眉心擴(kuò)散到整個腦袋,然后順著脊椎往下走,走到丹田,再從丹田反涌上來,回到石條里。
一個循環(huán)。
他在青云城沒來得及做這件事——修煉。
《莽牛勁》是外功,練的是筋骨皮。他靠石條把《莽牛勁》推到了不該有的高度,但說到底,那只是底層功法。他需要更高層次的東西。
《燃燈訣》是輔助功法,練的是神識。
姒不棄翻開冊子,就著窗外透進(jìn)來的月光,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燃燈訣》共三層。第一層,可探查自身經(jīng)脈;第二層,可外放神識感知周圍;第三層,可將神識凝為“燈火”,驅(qū)邪避穢,兼有攻擊之效。
他把第一層的口訣默念了三遍,然后閉上眼睛,按照口訣運(yùn)轉(zhuǎn)靈氣。
靈氣在經(jīng)脈里走了一圈,到眉心的時候卡住了。眉心像有一堵墻,靈氣撞上去,彈回來,再撞,再彈。連續(xù)試了七八次,額頭上冒了汗,那堵墻紋絲不動。
他想起石條。
姒不棄把石條貼在眉心。
石條沒有反應(yīng)。
他不死心,把《燃燈訣》的冊子翻開,壓在石條上。
金光猛然炸開。
冊子上的文字在金光里扭曲、重組,筆畫像活了一樣在紙上爬動。整篇口訣被修改了十幾處,原本晦澀的語句變得直白,原本缺漏的運(yùn)功路線被補(bǔ)全,甚至還多出了一段原文**本沒有的內(nèi)容——一段關(guān)于如何用痛苦刺激神識的旁門之法。
光芒散去。
姒不棄重新閉上眼睛,按照石條“磨”過的新口訣運(yùn)轉(zhuǎn)靈氣。
靈氣這次沒有彈回來。
它沖破了眉心那堵墻。
轟的一聲,姒不棄只覺腦袋里像點燃了一盞燈,原本閉著眼睛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現(xiàn)在他能“看見”自己體內(nèi)的經(jīng)脈——靈氣像一條發(fā)光的河流,在七經(jīng)八脈里奔涌,每一個轉(zhuǎn)彎、每一處狹窄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見了丹田。
丹田像一口井,靈氣在里面旋轉(zhuǎn),精純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這是經(jīng)過石條提純過的靈氣——凡胎六重的修為,氣海卻比凡胎九重還要凝實。
姒不棄繼續(xù)運(yùn)轉(zhuǎn)《燃燈訣》,神識從體內(nèi)往外延伸。
一尺。
三尺。
一丈。
他“看見”了屋外的巷子。一只老鼠貼著墻根跑過,隔壁屋里有人在打鼾,巷口有兩個人蹲在地上小聲說話。
“……礦場那邊又來了一批新的,明天要分人過去?!?br>“分什么人?底下又死了兩個,缺人手?!?br>“死這么快?這個月第幾個了?”
“**個。那批黑鐵礦太深了,礦道打到一半出了岔子,靈氣滲漏,進(jìn)去的人待不過三天就廢了?!?br>“那還往里塞人?”
“雜役不值錢?!?br>兩個聲音漸漸遠(yuǎn)去。
姒不棄收回神識,睜開眼。
他臉上沒有表情,但腦子里已經(jīng)把事情拼了個大概。
錢老頭說的“礦上搬礦石”,不是什么好活。神兵門的礦場死人不眨眼,雜役就是消耗品。錢老頭救他,替他解圍,給他安排活計,從頭到尾都不是好心。他就是替礦場抓人頭的。
姒不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還有和趙蟒拼命時留下的傷口,結(jié)了痂。他捏緊拳頭,骨節(jié)嘎嘣作響。
我來黑鐵城是避風(fēng)頭的。
我不想惹事。
但你們別惹我。
他吹滅桌上的油燈,翻身躺下。
石條貼在胸口,暖意滲進(jìn)骨頭里。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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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沒亮,姒不棄就醒了。
他把三把百煉刀和開山斧埋在床底下,只帶了玄鐵短劍。短劍他用布裹了綁在腰后,外衣一遮,看不出來。那塊玉牌和《燃燈訣》貼身收好,石條照舊揣在懷里。
城北礦場在黑鐵城北門外三里,一座被挖掉半邊的大山腳下。天蒙蒙亮的時候,山體的輪廓像一頭趴在地上的巨獸。
礦場門口已經(jīng)聚了二十多個雜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著灰撲撲的粗布衣服,臉色要么黝黑要么蠟黃,站在一起不說話,像一群等宰的羊。
錢老頭站在礦場門口,手里拿著一本名冊,旁邊站著三個佩刀的黑衣人。
“點到名字的進(jìn)去領(lǐng)工具。”錢老頭開始點名。
姒不棄走過去。
錢老頭點了頭:“來了啊,進(jìn)去吧?!?br>姒不棄剛抬腳,一個黑衣人橫在他面前。
“你是新來的?以前沒見過?!?br>黑衣人的胸口繡著一柄小錘——神兵門外門弟子的標(biāo)識。
姒不棄點頭。
“叫什么?”
“姒不棄?!?br>黑衣人在名冊上掃了一眼,目光忽然停住。他抬起頭,把姒不棄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變得古怪。
“你說你姓什么?”
“姒。”
黑衣人的手按上了刀柄。
“你認(rèn)不認(rèn)識趙蟒?”
姒不棄的目光微微一凝。
錢老頭感覺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許管事,這孩子是我從城門口領(lǐng)來的,鄉(xiāng)下來的,不可能是——”
“閉嘴?!痹S管事沒看錢老頭,只盯著姒不棄,“趙蟒死了。青蛇幫被人一夜滅門。青云城傳來的消息說,兇手姓姒,使《莽牛勁》,隨身帶著一塊會發(fā)光的石頭?!?br>他往前逼了一步。
“你從青云城來的,對不對?”
姒不棄沒說話。
礦場門口二十幾個雜役全都在看他。錢老頭的臉色白了。
許管事的手已經(jīng)完全握住了刀柄,拇指頂在護(hù)手上,刀身出鞘半寸。他臉上的篤定像獵人看到獵物踩中了夾子。
“青云城那邊開出了一千兩銀子的賞格?;钜娙耍酪娛?。石頭歸上交者所有?!?br>他的刀拔了出來。
“小子,你今天是踏進(jìn)鬼門關(guān)了?!?br>姒不棄的手摸到了腰后。
玄鐵短劍的劍柄冰涼。
“你認(rèn)錯人了?!?br>“是嗎?”許管事一笑,“那讓我搜一搜。搜不出來,我給你賠罪?!?br>他伸手去抓姒不棄的衣領(lǐng)。
姒不棄沒退。
凡胎六重的靈氣瞬息間涌遍全身?!度紵粼E》運(yùn)轉(zhuǎn),神識鎖定了面前這個人的全部細(xì)節(jié)——呼吸頻率、重心偏移、握刀的角度、衣袍下肌肉的緊繃程度。
刀被拔了出來。
姒不棄的身子比刀快一步動了。不是退,是進(jìn)。一步踏碎地上干裂的泥殼,他整個人撞進(jìn)許管事懷里,玄鐵短劍翻腕而出,貼著對方的刀背滑進(jìn)去。
一劍。
從肋骨之間的縫隙刺入,斜向上穿過肺葉,貫穿心臟。
姒不棄拔劍,血噴了一地。許管事倒在礦渣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唇翕動著,發(fā)不出聲,只冒出一串血泡,片刻后就不動了。
礦場門口一片死寂,然后炸了鍋。雜役們四散奔逃,錢老頭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抖得說不出話。
剩下兩個黑衣人已經(jīng)拔出了刀。
姒不棄沒等他們合圍。
他先沖向左邊那個。玄鐵短劍劈面斬下,對方橫刀格擋,被他一劍劈在刀身上。百煉刀斷成兩截,玄鐵短劍去勢不停,斬在他頸窩上。血濺了姒不棄半張臉。
右邊那個怕了,轉(zhuǎn)身要跑。姒不棄追上去,從背后刺穿他的后心。第三具**倒在地上。
錢老頭癱在不遠(yuǎn)處,背靠礦場門口的木柵欄,臉白如紙,嘴唇哆嗦得說不出一句整話,褲*已經(jīng)濕了一片。
姒不棄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我問,你答。”
錢老頭拼命點頭。
“神兵門有多少人?”
“外……外門弟子三百多,內(nèi)門弟子五十,真?zhèn)鞯茏邮?,還有一個太上長老,常年在后山閉關(guān),不管事?!?br>“最厲害的什么修為?”
“門主是吞天境的修為……吞天境……我們整個黑鐵城,就他一個?!?br>姒不棄從懷里摸出那塊刻著“神”字的玉牌。
“這是什么?”
“內(nèi)……內(nèi)門信物?!卞X老頭的聲音更抖了,“持此玉牌,身份等同內(nèi)門弟子,可以自由出入神兵門各處?!?br>姒不棄把玉牌收回去。
“青蛇幫和神兵門什么關(guān)系?”
趙蟒每年往黑鐵城運(yùn)一批靈石,從我手里過的賬。他在青云城替神兵門搜羅東西,神兵門給他撐腰。這牌子就是他孝敬的人給他的信物?!?br>“那個人是誰?”
“內(nèi)門的孫長老。礦場就是他管的。你今天殺的這三個人,全是他的手下?!?br>姒不棄站直身子。
錢老頭抱住他的腿,聲音變了一聲調(diào):“老頭子我也是被逼的……礦上死人太快,城里招不到人,我只能去城門口騙外地人……我——”
“礦場里有多少雜役?”
“眼下還有三四十個,都在礦道里,天亮就進(jìn)去了。”
“礦道里有什么?”
錢老頭咽了口唾沫:“黑鐵礦是神兵門的**子,煉器全靠它。但這礦和別處的不一樣,礦脈深處有靈氣滲漏,人在里頭待久了,經(jīng)脈會被腐蝕。上個月有個礦工挖到一處實心巖壁,鑿開以后里頭有金光冒出來。孫長老派人下去查了,什么都沒說,只把那截礦道封了?!?br>姒不棄把玄鐵短劍上的血在錢老頭肩上擦干凈。
“現(xiàn)在帶我去那個礦道。你帶我進(jìn)去,我讓你活著出來?!?br>錢老頭連滾帶爬站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礦場入口是一座黑漆漆的洞口,撐木排列成行,被煤煙熏得發(fā)黑,一盞油燈掛在洞口,火苗被洞口灌出的風(fēng)吹得搖搖欲滅??諝饫飶浡F銹和煤灰的混合氣味,越往里走,越濃。
姒不棄跟在錢老頭身后,穿過主礦道,又拐進(jìn)三條岔路,越走越深。礦道越來越窄,兩側(cè)的巖壁上滲出一種黑色的黏液,摸上去是涼的,石條在他懷里卻開始微微發(fā)燙。
越靠近那個被封鎖的礦道,石條的溫度越高。
他們在一面木柵欄前停了下來。
木柵欄是新的,上面貼著一張封條,封條上蓋著神兵門的印。
“就是這里?!卞X老頭指著木柵欄,“孫長老親自封的,任何人不得擅入?!?br>姒不棄拔劍斬斷木柵欄,一腳踹開封條。
封條碎裂的瞬間,一股陰風(fēng)從礦道深處涌出來。巖壁上的油燈被吹滅了。
石條猛地發(fā)燙。
燙得像一塊烙鐵貼在胸口。
姒不棄沒有退縮,反而加快了腳步。懷里那塊石條的劇烈反應(yīng)讓他明白了一件事——這礦道深處藏著的東西,一定和他的石頭有關(guān)。
黑暗中,前方的巖壁上透出一點微弱的金光。
像一只眼睛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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