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陳默家，重新看那個刻痕。手機放大，血跡之下，有細微的金屬光澤。
不是石頭刻的。是鉆石，或者……鋼筆尖。
萬寶龍，劉洋的鋼筆，在王磊出租車里找到的。
但程亮三年前刻的，鋼筆怎么會……
我打電話給王磊："那支鋼筆，乘客什么時候落的？"
"七……七年前。"
"你確定？"
"我……"他猶豫，"其實不確定。三年前，程亮坐過我的車，他說要取東西，我等他。他下車，上車，手里拿著個盒子。后來我發(fā)現(xiàn)鋼筆在后座，以為是他的，但……但他沒聯(lián)系我。"
"盒子呢？"
"什么？"
"他拿的盒子，去哪了？"
"他……他下車時，盒子空了。"
程亮三年前，用劉洋的鋼筆，在陳默家刻了字。然后鋼筆落在出租車里，王磊沒還，藏起來。
但程亮死了。陳默死了。林遠推的。
還有誰？

第十章 第七個人
我重新數(shù)：林遠、張婷、王磊、劉洋、趙敏、孫浩、周薇。
七個人。
但合影里有八個，加上程亮，九個。
陳默說"七人七罪"，但合影里九個人。他排除了誰？
我查趙敏的車禍。***，去年，十字路口，卡車闖紅燈。司機自首，意外。
孫浩的**。過量，五年前，出租屋。沒有他殺痕跡。
張婷的精神失常。離婚后，獨自帶孩，孩子溺水死了，她崩潰。
但孩子怎么溺水的？游泳池，她轉(zhuǎn)身拿飲料，兩分鐘，孩子沉底。
兩分鐘。誰在看？
我查張婷的離婚對象。陳默介紹的，一個叫"周明"的人，結(jié)婚兩年，離婚，帶走孩子，然后孩子死了。
周明，查無此人。假身份。
但張婷的精神鑒定報告里，有段話：「患者反復提到"第七級"，認為孩子在"第七級臺階"上等她。」
第七級。又是第七級。
我去精神病院看張婷。她坐在窗邊，哼歌，調(diào)子是《七子之歌》。
"張婷，"我說，"第七級臺階，是什么？"
她轉(zhuǎn)頭看我，眼神空洞："臺階？陳默家的臺階啊。十四級，第七級，他讓我們輪流跪的。"
"跪？"
"七年前，公司倒閉前夜，"她笑，"陳默把我們叫去，說有事宣布。我們到了，他讓我們跪在第七級臺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