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面前。
我不敢抬頭，盯著他的領帶結，聲音小得自己都聽不見：“顧先生，你怎么來了…”
他沒說話，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我掙扎了一下，他反而握得更緊，幾乎是拖著我往車邊走。
“喂！”沈浩沖上來要攔。
顧沉舟終于看了他一眼，就一眼?！拔沂撬馁Y助人，”他的聲音冷淡，“你有什么問題嗎？”
沈浩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資助人就資助人，什么叫“她的”？這兩個字說出來的語氣，簡直像在說“她歸我管”。
然后我就被塞進了副駕駛，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引擎發(fā)動，整輛車駛出校門口，把沈浩和所有看熱鬧的人一起甩在了后面。
車里安靜得可怕。
顧沉舟不說話，只是開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jié)節(jié)泛白。
我縮在副駕駛上，手指絞著安全帶，絞得指甲都白了也不敢松手。
我認識他三年，從沒見過他這樣。
他永遠是從容的，冷靜的，克制的，可現在他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壓不住的氣息，像是在生氣。

7

“顧先生…”我開口。
“什么時候的事？”他打斷了我的話。
我一愣，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在問什么?！败娪柦Y束那天?！?br>他沉默了幾秒，又問了一句：“為什么？”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忽然變了，不再是質問，更像是真的不理解。
我攥緊安全帶，心里那點酸澀忽然翻涌上來，壓都壓不住。
“因為我想談戀愛了?！蔽业穆曇粑⑽l(fā)抖，分不清是害怕還是委屈，“大學不就是談戀愛的時候嗎？學長對我好，又溫柔，什么都跟我說得明明白白的，我不用猜，不用忐忑，不用每天琢磨他到底是什么意思?！?br>“我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
車子猛地剎停在路邊。
我的身體因為慣性往前沖了一下，又被安全帶拽回座椅上。
顧沉舟轉過身看著我，眼里充滿了脆弱。
“他對你很好？有多好？比我好？”他重復我的話，聲音壓得很低，“我陪了你三年，每天盯著你的成績單，算著你什么時候放假，想著你有沒有好好吃飯，他才陪了你幾天？”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養(yǎng)了你三年。”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