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鎖。
他盯著密碼盤，看了十秒。
然后，他轉(zhuǎn)身，撥通內(nèi)線。
“陳棠，”他說，“今晚的直播，加一小時。”
“??？”陳棠在那頭笑，“沈助理，你不是說，這事兒要壓？”
“壓不了了。”沈凜說，“她撕了第一頁?！?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行?！标愄穆曇魤旱停拔易尲糨嫿M，把‘精神崩潰’剪成‘覺醒倒計時’。收視率，我賭翻三倍?！?br>沈凜掛了。
他回到座位，打開裴硯的私人云盤。
權(quán)限：最高。
他點開一個隱藏文件夾。
里面只有一個視頻。
標題：2021.07.14 - 蘇挽車禍前八小時
他沒點開。
只是把文件，復(fù)制了一份。
存進另一個加密盤。
名字：江照的第七天
—
裴硯在書房。
平板砸在地毯上，屏幕裂了。
碎片里，映出他扭曲的臉。
他沒罵。
沒摔東西。
只是蹲下，撿起那片最大的碎片。
上面，是江照撕下的那頁紙。
字跡清晰：
“你簽的離婚協(xié)議，藏在保險柜第三層?！?br>他盯著那行字。
像盯著一條蛇。
他站起身，走向書房角落的保險柜。
三年了。
他從沒打開過。
蘇挽出事后，他把它鎖了。說，那是“不該碰的東西”。
他輸入密碼。
是蘇挽的生日。
咔噠。
柜門開了。
第三層。
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拿起來。
手指，抖了。
他撕開。
里面，是一張紙。
離婚協(xié)議。
簽字欄，是他的字跡。
日期：2021年7月6日。
比蘇挽“車禍”，早七天。
他盯著那行數(shù)字。
喉嚨發(fā)緊。
他把協(xié)議放下。
伸手，去摸信封底部。
下面，還壓著一張照片。
他拿起來。
照片有點舊。
邊角卷了。
是他在機場。
穿灰西裝，沒打領(lǐng)帶。
旁邊，是蘇挽。
她笑得溫柔，手搭在他臂彎。
**是登機口。
日期：2021年7月6日，14:32。
他手一松。
照片掉在地上。
他沒撿。
他站著，一動不動。
窗外，風(fēng)刮過陽臺。
晾衣繩上的襯衫，輕輕晃。
一只灰雀，落在窗臺。
它歪頭，看了他一眼。
然后飛走了。
他低頭，看那張照片。
照片背面，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