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打在玻璃幕墻上，晃得他睜不開眼。
他走進大堂。
昨天那個前臺姑娘一看到他，眼神都變了。
"裴總早！"
聲音脆得像碎玻璃。
裴靳年嘴角抽了一下："……早。"
他打算坐電梯上去找蘇念念說清楚。
結(jié)果剛走到電梯口，一群人涌了過來。
三個西裝男，手里各抱著一沓文件，像追星一樣跟在他后面。
"裴總，這是法務(wù)部擬的合同初稿，需要您過目。"
"裴總，品牌部想請您定一下新季度的slogan方向。"
"裴總，物業(yè)那邊說58樓的綠植品種需要您確認——"
裴靳年腳步不停，聲音平靜："什么綠植？"
"鶴望蘭和琴葉榕二選一。"
"哪個便宜？"
三個人面面相覷。
"呃……琴葉榕便宜一些。"
"那就琴葉榕。"
三個人的眼神再次亮了。
"裴總務(wù)實！這才是做企業(yè)該有的態(tài)度！"
裴靳年攥緊了拳頭。
他說便宜的，是因為他***習(xí)慣了買便宜的。
跟務(wù)實沒有一毛錢關(guān)系。
他擠進董事專梯，按下58。
門關(guān)上前，他聽到大堂里有人竊竊私語——
"新來的裴總連綠植都親自抓，細節(jié)控啊。"
"上一任副總可從來不管這些。"
"果然是沈老親自選的人，不一樣。"
裴靳年雙手插兜，面對電梯鏡面里自己那張菜色的臉。
不一樣個屁。
他連哪個是鶴望蘭哪個是琴葉榕都分不清。
到了58樓，蘇念念已經(jīng)在電梯口等著了。
手里照例端著一杯拿鐵，拉花今天換成了天鵝。
"裴總早。"
"蘇秘書，我有件事跟你說。"
"請講。"
裴靳年深吸一口氣。
他打算攤牌了。
就在這時，蘇念念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三秒，臉色微變。
"裴總，沈老在樓下，說要親自來見您。"
"沈老？"
"沈萬鈞，集團創(chuàng)始人，董事長。"
裴靳年的腦子炸了。
沈萬鈞。
就是那個**信息底下簽名欄寫著的盛瑾集團董事長。就是那個他壓根不知道長什么樣的傳說中的*****。
"他……來見我？"
"是的。沈老說，他等這天等了很久。"
裴靳年整個人石化了。
跑？
58樓，窗戶倒是能跳。
"裴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