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賞花宴，今日不是請了嗎？"

翠柳一愣："可小姐，帖子是下給夫人的……"

"現在是我的了。"

我拿著從柳氏妝臺上順來的帖子，坐上馬車。

馬車在朱雀大街上顛簸，我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繁華景象。

前世我最后一次看這條街，是被囚車拉著去冷宮，滿街都是扔臭雞蛋的百姓。

他們說，昭貴妃****，罪該萬死。

可笑。我不過是擋了柳氏和蕭承煜的路。

馬車在宮門外停下，我遞上帖子，跟著引路宮女往御花園走。

春日的御花園姹紫嫣紅，貴女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衣香鬢影。

我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央的蕭承煜。

太子，未來的皇帝，我前世的夫君。

他穿著杏**蟒袍，眉眼溫潤如玉，正對著一位貴女微笑。

那貴女我也認得，柳如煙，柳氏的侄女，前世的中宮皇后，最后賜我毒酒的人。

我垂下眼，藏住眼底的恨意。

"沈姑娘？"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我轉身，撞進一片沉水香的氣息里。

蕭燼。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暗紋錦袍，腰間系著白玉帶，整個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劍，鋒芒內斂。

"殿下。"我屈膝。

他伸手，虛扶了一下我的胳膊。那手掌溫熱，隔著衣袖也能感覺到溫度。

"沈姑娘今日來，是看花，還是看人？"

我抬眼，與他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很深，像兩口古井，看不清底細。

"看花如何，看人又如何？"

"看花，"他往前半步，幾乎與我貼肩而立，"那御花園的牡丹開得正好。看人……"他頓了頓，聲音壓低，"那沈姑娘可得擦亮眼睛，有些人看著是人，實則是鬼。"

我心頭一跳。

他這話，是指蕭承煜？

"殿下似乎話里有話。"

他低笑，那笑聲擦過我的耳廓，激起一陣戰(zhàn)栗："沈姑娘似乎也知道些什么。"

我們站在一株垂絲海棠下，花枝低垂，粉白的花瓣落在他肩頭。

我伸手，替他拂去那花瓣。

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鎖骨。

他身體一僵。

"殿下，"我抬眼，笑得無害，"臣女什么都不知道。臣女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