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guān)所有人都說，我一個卑賤的舞姬能嫁給手握重兵的沈大將軍，是祖墳冒了青煙。
直到那位京城來的白月光踏進(jìn)府門，紅著眼眶說自己心疾難愈，只剩半年壽命。
從那天起，我的“好運(yùn)”就到頭了。
“她快死了，你擁有的已經(jīng)夠多了，就不能讓讓步嗎？”
為了這可笑的“半年壽命”，將軍把我的尊嚴(yán)、我的骨血、我拿命換來的偏愛，全都毫不留情地剝下來，拿去給另一個女人**。
他以為我會哭鬧，會像個妒婦一樣死死扒著主母的位置不放。
他不知道，我看著他冷酷的眼，只在心底平靜地翻開了一本無形的賬。
她還剩半年壽命，可我對你的恩情，馬上就全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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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既然云姑娘想看，你便跳一曲吧。”
沈烈的聲音在喧鬧的宴席上響起，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添茶倒水。
我抬起頭，看向坐在上首的他。
他手中握著酒杯，目光掃過來時薄薄的，沒有任何溫度，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礙眼。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幸災(zāi)樂禍，有不忍，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坐在沈烈身側(cè)的云瑤，正輕**心口，一臉?gòu)扇醯乜粗?，嘴角卻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妾身久居京城，從未見過西域胡旋舞?！彼穆曇羧崛崛跞酰瑓s字字誅心，“聽說清沅夫人當(dāng)年便是以此技藝名動邊關(guān)，如今難得賓客齊聚，將軍何不讓夫人獻(xiàn)上一曲，也讓我等開開眼界？”
她這話說得巧妙。
“以此技藝名動邊關(guān)”——是在提醒所有人，我不過是個靠賣藝為生的舞姬。
“佳人在側(cè)”——是在暗示我當(dāng)年就是靠跳舞勾引的沈烈。
滿堂賓客的眼神變了。
我聽見有人低聲議論：
“聽說她當(dāng)年就是在花樓里跳舞，被將軍看上的……”
“嘖，舞姬就是舞姬，再怎么穿金戴銀，骨子里還是那副樣子……”
“將軍當(dāng)年也是一時糊涂，竟把這種女人抬成了主母……”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陷進(jìn)掌心。
我看向沈烈。我以為他會開口阻止，哪怕只是一句“清沅腿腳不便”，哪怕只是一個眼神。
可他沒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