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在這時候打了進來。
"姐姐，網上的事你別放在心上。"她的聲音柔軟又體貼，"我?guī)湍愀櫢缯f了，只要你把那個小號交出來，律師函就撤掉，你們也不用分手。"
"你幫我說的？"
"嗯，我求了他好久呢。姐姐，我真的不想看你和顧哥鬧成這樣。"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輕。
"對了姐姐，你那支唐代步搖的燒藍配方，能不能給我看看？我想學。顧哥說，如果我能學會這個工藝，那以后就可以真正替你分擔了，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燒藍配方。
那是師父用了三十年反復試驗才定下來的獨門配方，臨終前只傳給了我一個人。
"不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好吧。"她的聲音依然甜美，"姐姐，那你好好考慮律師函的事，別拖太久，違約金按天算利息的。"
她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關了機，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坐到天黑。

第五天，事情出現(xiàn)了轉機。
那個轉發(fā)我步搖照片的文物博主私信我，說有一個非遺手工藝展即將在省博物館舉辦，主辦方看到了我的作品，想邀請我參展。
"展位費全免，作品如果被選中，還有機會進入省級非遺傳承人候選名單。"
省級非遺傳承人。
這是師父一輩子都沒能拿到的榮譽。
我激動得手指發(fā)麻，幾乎要答應。
但我翻出了那份合約，一字一字地重新看了一遍。
第十四條，競業(yè)限制，覆蓋范圍包括"線下展覽、市集、比賽等一切公開展示行為"。
違約金，一百二十萬。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唯一的朋友，大學同學周瑜。
"你瘋了吧，去啊！"周瑜在電話里急得跳腳，"這種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
"可是違約金……"
"違約金？沈鳶你聽聽自己在說什么？他們把你的賬號搶了，把你的名字**，把你的位置讓給了一個學了兩個月的***，現(xiàn)在連你參加個展覽都要管？這是合約嗎？這是**契！"
我沉默了很久。
"我再想想。"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作臺前，手里無意識地轉著那把花絲鉗。
手機亮了一下，是顧澤發(fā)來的消息。
"聽說有人邀請你參加省博的非遺展？"
消息下面緊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