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塑料袋摸了摸，又聞了聞，笑了一聲。
“這不是今天菜單上的牛腩?！?br>鄧啟年臉色更難看：“沈姨，您別亂說?！?br>“我牙口不好，可鼻子沒壞?！鄙蛴穹仪们么樱斑@凍肉至少放了三個月，邊角都是冰霜。今天公示欄寫紅燒牛腩，應該是鮮切牛腩。你們要說這袋是她偷的，那正好，把今日采購單拿出來對一對?！?br>后廚沒人說話。
我看見鄧啟年額角跳了跳。
他轉向我，聲音壓低：“孟知夏，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簽了，明天還能來上班。**床位也不動?！?br>這句話像一把鉤子，鉤住我最怕的地方。
我剛要開口，沈玉芬忽然問我：“丫頭，**叫什么？”
“孟素琴?！?br>“她飯**多少？”
我報了。
沈玉芬從開衫兜里摸出一個小本子，翻了幾頁，手指停住。
“我記得她。**今天晚飯是你喂的，吃了半碗南瓜粥，一小塊魚，兩口青菜。八點四十我路過康復區(qū)，她已經(jīng)睡了?！?br>她抬眼看鄧啟年。
“一個睡了的中風病人，夜里刷四份營養(yǎng)餐。小鄧，你這系統(tǒng)延遲，延得挺會挑人?！?br>鄧啟年笑容徹底掛不住。
他讓護工把沈玉芬送回去，又叫保安守住后廚門。最后，他指著我說：“停職。明天辦公室談?！?br>我說：“我的廚師證原件還在辦公室?！?br>鄧磊冷笑：“等事情查完再說?！?br>“那我媽呢？”
鄧啟年整了整衣領：“康復床位資源緊張，院里會綜合評估。”
威脅說到這里，已經(jīng)不用藏了。
那晚我沒睡。
員工宿舍在養(yǎng)老院后院，六人間，鐵架床，窗外就是垃圾房。凌晨一點，劉桂枝阿姨輕手輕腳進來，塞給我兩個包子。
“熱的，吃點。”
我坐在床邊，手機屏幕還停在飯卡消費記錄上。
劉桂枝看了看門，低聲說：“知夏，你別硬頂。鄧院長跟社區(qū)、民政的人都熟。以前也有人鬧，最后工作沒了，工資沒拿到，還被說手腳不干凈?！?br>“以前也有人被冤偷菜嗎？”
她手一頓。
我盯著她：“桂枝姨，你知道那袋肉不是我拿的?！?br>劉桂枝眼眶紅了，聲音更低：“知道有什么用？我男人透析，一個月藥錢四千多。我這份活不能丟?！?br>她擼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