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說：“不給錢還想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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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我坐在酒店會議室里。
桌上攤開捐贈協(xié)議。律師翻到第三頁，指著條款：“何總你看，產權這里寫得很清楚——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權歸捐贈方所有，僅用途限定為教學?！?br>“也就是說？”
“學校是你的私產。”律師抬頭，“你有權變更用途。”
我點了根煙。
建筑方負責人插話：“何總，主體工程還沒完工，如果現在改造，成本增加不大?！?br>“能改成什么？”
“倉庫、廠房都行。”他翻開圖紙，“隔斷墻還沒砌，現在改最省錢?！?br>我看著圖紙上標注的教室、走廊、活動室。
煙灰掉在圖紙上。
“準備產權變更申請?！蔽移鐭?，“用途改為倉儲?！?br>律師愣了愣：“何總，這樣的話——”
“九月開不了學?！蔽掖驍嗨拔抑??！?br>早上八點，我給鎮(zhèn)教育辦主任打電話。
“劉主任，學校工程暫停。”
“什么？”電話里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何總，出什么事了？”
“安全原因?！蔽铱粗巴?，“具體情況后續(xù)會有正式函件?！?br>“可是九月就要開學了——”
“開不了了?！蔽覓鞌嚯娫挕?br>十點鐘，建筑方的人撤出工地。挖掘機開走，施工隊裝車，齊國富帶著十幾個村民堵在門口。
“誰讓你們走的？”他攔著貨車。
工頭探出頭：“老板通知的，停工。”
“停什么工？”齊國富沖著工地大喊，“何遠峰，你給我出來！”
保安攔住他。
“我是村長！”齊國富瞪著眼睛，“這是我們村的學校！”
“學校是何總的私產。”保安面無表情，“請離開，否則報警?！?br>齊國富指著保安鼻子罵了十分鐘，最后被村民勸走。
下午，村里家長開始往村委會跑。
我坐在車里，聽堂弟轉述。
“齊國富說你在耍大牌，逼著他們認錯。”堂弟壓低聲音，“好多家長信了，說要集體給你道歉。”
“不用道歉?！蔽艺f，“告訴他們，學校建不成了?！?br>“哥——”堂弟急了，“你真要這樣？”
我掛了電話。
手機立刻又響。鎮(zhèn)教育辦主任。
“何總，您看這事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村里****孩子等著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