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位當上陰間最大的官。還是那種上來就要收拾三百年爛攤子的冤大頭領導。
我把軟盤放回去，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崔判官，給我把地府所有在職人員名冊拿來。所有人的，從判官到鬼差，一個都不能少。”
崔判官張了張嘴想說有一萬多人，看了看我的表情又把嘴閉上了，轉身小跑出去。
大殿安靜下來。我坐在大椅子上，聽著遠處隱約的亡魂喧鬧聲，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這破地方，該好好整頓整頓了。
地府沒有白天黑夜之分，永遠一片灰蒙蒙的光。崔判官送來名冊的時候，我已經翻了小半個漏壺時辰。一萬三千多人，判官、鬼差、陰兵、司吏、文書、雜役，光在輪回司負責手抄名冊的文書就有兩百多人。每天拿毛筆把審判庭送來的名單一個字一個字抄到投胎登記簿上。為什么要手抄？因為審判庭送來的名單也是手寫的，字跡龍飛鳳舞經常出錯，一個亡魂名字抄錯三次就找不著人了。崔判官說這種“身份待核實”的亡魂大概有幾千個，統(tǒng)一堆在奈何橋旁邊的破屋子里。
想到生前公司那個永遠堆滿待處理文件的公共盤，我忽然覺得一陣親切。但地府的問題嚴重得多。一萬三千多員工，一小半是關系戶——****的表弟堂姐靠關系進來當編外鬼差，不干活光領工資。像黃泉路綠化辦、忘川河水質監(jiān)測站、彼岸花種植基地，全是些不知道干什么的機構，塞滿了關系戶。
“黃泉路綠化辦？”我看到這條差點笑出聲，“黃泉路上有什么需要綠化的？那不就是一片荒原嗎？”
崔判官解釋綠化辦負責在黃泉路兩側種植彼岸花，緩解排隊亡魂的焦慮情緒。種了三百年，成活率不到百分之五，但每年都申請經費繼續(xù)種，說是科研攻關。編制十二人，實際在崗兩人，另外十個退休的退休、調走的調走、長期請假的請假，還有一個三百年前跟著上****一起失蹤了。
“那就是跟我一起失蹤的？”我問。
“是的，大人。他是您的司機老劉，專門給您趕馬車的。您去了人間之后他回了地府，等了幾年不見您回來就請了長期病假，再沒上過班。因為沒人批他的病假，系統(tǒng)里狀態(tài)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