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一把推開陳桂蘭的手，丟下一句“別再來學校找我”，就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學校大門，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身后的母親。

陳桂蘭站在原地，看著女兒決絕的背影，慢慢收回手，低頭看著手里兩個圓潤通紅的蘋果，嘆了口氣，眼角的皺紋更深了。

她今年四十二歲，丈夫走得早，一個人拉扯林曉然長大，沒什么本事，就靠這輛三輪車、這個水果攤，起早貪黑賺錢，供女兒讀書，給女兒攢學費生活費。她總想著，自己苦點累點沒關系，一定要讓女兒讀好書，過上體面的日子，不用像自己一樣，在風吹日曬的路邊討生活。

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掏心掏肺疼著的女兒，怎么就越來越嫌她丟人，越來越不愿意和她親近了。

回到巷口的水果攤，陳桂蘭重新坐回小馬扎上，身邊來來往往都是放學的學生，歡聲笑語不斷。她看著那些和女兒年紀相仿的女孩，挽著媽**手說說笑笑，心里又羨慕又難受。

她擺了五年水果攤，每天凌晨四點就去**市場進貨，扛著一箱箱幾十斤重的水果來回跑，冬天凍得手腳開裂，夏天曬得皮膚黝黑，刮風下雨從沒歇過。賺的都是辛苦錢，一分一厘都舍不得花，全花在了林曉然身上。女兒要新款的運動鞋，她咬咬牙半個月沒舍得吃早飯，攢錢給她買；女兒要復習資料，再貴她眼睛都不眨就掏錢；她自己穿的衣服，全是親戚送的舊衣服，一年到頭舍不得買一件新的。

她以為自己給了女兒最好的生活，卻沒想到，成了女兒眼里最拿不出手的存在。

夜色慢慢沉下來，路燈亮了，昏黃的光灑在水果攤上。陳桂蘭守著一車水果，偶爾有路人過來問價，她強打起精神招呼，可眼神總是忍不住往學校大門的方向瞟，一整晚，都沒什么精氣神。

林曉然在宿舍里，一晚上都心神不寧。

室友們在聊著周末和父母去逛街、吃餐廳的事，歡聲笑語一片，她縮在床鋪的角落里，戴著耳機，***都聽不進去。腦海里總是浮現(xiàn)出傍晚時，母親僵在原地的模樣，還有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心里有一絲細微的愧疚，可很快就被強烈的自尊心壓了下去。

她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