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獎學金？你再喊一句，我讓保衛(wèi)處把你請去喝茶。”
保衛(wèi)處來得很快。
我沒下樓。周老師也趕來了，她在樓下和保衛(wèi)處說明情況，把我父母帶去值班室。
我隔著窗，看見我爸坐在塑料椅上，仍舊梗著脖子罵。林德旺沒有出現(xiàn)。
他永遠不站在最吵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周老師帶我去了學生資助中心。
工作人員查了我的檔案，確認我的所有獎助學金都通過學校系統(tǒng)發(fā)放到我本人賬戶，沒有任何“林氏助學會”記錄。
但奇怪的是，我高中畢業(yè)那年，縣里確實有一筆社會助學項目用過我的名字申請。
項目名稱叫“林氏宗親困難女生升學幫扶”。
金額：一萬二。
簽收人：林德旺。
我盯著屏幕，指尖一點點發(fā)涼。
“我沒見過這筆錢?！?br>工作人員皺眉：“這個項目是校外公益組織對接縣教育局的，學校只留了學生考取信息和困難證明復印件。如果你本人沒有收到，需要向項目方和縣教育局核實?！?br>趙星眠在旁邊小聲說：“這就不是一張承諾書的事了?！?br>我想起周杏，想起那道壓在紙背面的名字。
當天中午，一個陌生號碼給我發(fā)來短信。
“我是周蘭。晚上七點，學校西門奶茶店。我有話跟你說。別告訴你弟?！?br>趙星眠陪我去的。
周蘭比我想象中瘦，穿著米色大衣，手指一直攪著杯子里的吸管。她看見趙星眠，明顯緊張。
我說：“她是我室友，也是法學生。你放心?！?br>周蘭低著頭，半晌才開口：“你別把錢給他們。”
我心里一沉。
她說：“我姐當年也考上大學了。錄取通知書到的時候，我爸媽說家里沒錢，林德旺就帶著**，還有幾個族里的人來勸，說女孩讀書不如早點掙錢，說助學會能給一筆錢，但我姐得簽自愿放棄繼續(xù)上學的承諾書，證明不是被家里逼的?！?br>“她簽了？”
“她不簽，他們就把她鎖在屋里。鎖了兩天。后來我姐簽了，第二天就被送去南方廠里。那筆助學錢我們家沒見到，林德旺說用來還我爸以前欠族里的債?！?br>周蘭的眼圈紅了。
“我姐手受傷回來以后，脾氣變得很壞。她總說，如果當年有人幫她留一張照片、一段錄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