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窺見的傷疤------------------------------------------ 在樹影斑駁的午后 校園里的走廊依舊人來人往 擦肩的同學(xué)們腳步匆匆 都奔赴著自己的去向 唯有她的世界 在此刻喧鬧里按了慢放鍵 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陽光照在在她揚起的笑臉上 卻照不透眼底那片被刻意藏起的冷寂 沒有拔尖的成績 也沒有驚艷的長相 似乎從哪里看都是平平無奇的 而是她身上那股揮灑不去的陽光 看起來同年級的人毫無例外都認識她 這個三班的走讀生 不管什么時候都是看見她滿臉笑容 眉眼彎起來 像把所有的光都匯滿在她的眼睛里 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太陽 這束光 是她刻意偽裝的皮囊 她習(xí)慣了用太陽的溫暖偽裝自己 但在她的心里那輪孤月只敢在無人的深夜緩緩升起 展露月亮的涼薄 在深夜走讀回家的路上 在空無一人的家里 才任由那些黑暗的情緒吞噬掉自己 她原本的底色就是這樣陰暗的 但是她寧愿自己承受也不敢掉下自己的包袱 她不敢想象后果是什么 是同學(xué)避之不及的怪人 她從來不需要刻意的偽裝 只會表露自己的本色 眉眼鋒利 總是皺著眉頭 獨來獨往 性格疏離中藏著點惡劣 她沒有像林**那樣隱藏 那樣會更累的啊 卻始終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直到那一次的意外 這天暴雨傾盆而至 六中的走廊擠滿了學(xué)生 喧鬧嘈雜 梧桐樹被暴雨打的樹枝亂顫 天空蒙著一層灰蒙蒙的水霧 她并沒有帶傘 學(xué)校里也沒有同學(xué)可以共享雨傘 她打算放手一搏冒著雨沖進校門口的保安亭避雨 林**步子急 剛好迎面遇上匆匆往下走的人 兩人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 猝不及防 她懷里的卷子嘩啦一聲全散落在地上 對方也被撞的踉蹌半步 情緒藏在心底 這一撞 周身的冷意驟然散開 本來松垮的校服滑落下來 根本來不及遮掩 纖細的胳膊毫無遮蓋地暴露在濕冷的空氣下 新舊交錯的刮痕橫在皮膚上 有的已經(jīng)結(jié)痂有點已經(jīng)留疤了 有的是剛留下不久 還泛著紅 在陰雨天的光線下 清晰的刺眼 好像一下子都被隔絕在外 瞳孔猛地一縮 她最隱秘 最不愿被任何人窺見的不堪 就這樣在一場猝不及防的相撞里 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了全校最陽光的林**面前 難堪 被撞破隱私的暴怒 瞬間爬上眉眼 鋒利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陰霾 她飛快用力地拿校服蓋上手臂 死死捂住手臂 脊背繃得僵直 像被踩到尾巴的小貓 瞬間豎起所有尖刺
林**也愣在原地 雨絲飄進來落在肩頭 她看著那截轉(zhuǎn)瞬被遮住的手臂 心跳驟然驟停 她撞碎了蘇清許冷漠疏離的另一面 撞破了她刻意藏在孤僻外殼下的破碎與自殘
以往只遠遠看過蘇清許獨來獨往 待人冷漠 所有人都怕她 遠離她 沒人知道她藏著這樣沉重的掙扎 然而林**太懂這種把痛苦藏在皮肉里 靠自我消耗熬日子的窒息感了
她蹲下身 默默去撿散落滿地的試卷 指尖微微發(fā)僵，卻沒有抬頭打量蘇清許沒有露出半分驚訝 嘲笑 嫌棄
蘇清許死死盯著她 語氣冷得像冰 帶著被冒犯的戾氣與一絲藏不住的慌亂：“看什么 撿完趕緊走”
她已經(jīng)做好了被打量 被私下議論 被當(dāng)成異類的準備 甚至已經(jīng)在心里筑起更高的圍墻 打算往后徹底避開這個人 甚至就轉(zhuǎn)學(xué)吧
可林**只是慢慢拾起最后一張試卷 站起身 終于抬眼看向她
眼底沒有好奇 沒有驚懼 沒有旁人那種疏離的避嫌 只有一種同為困在黑暗里的人 瞬間讀懂彼此的了然與平靜
那眼神太通透了 像一下子穿透了她所有的冷漠與偽裝 直直望進她空洞破碎的心底
蘇清許喉間一哽 所有懟人的狠話 突然全都堵在了嘴邊 無從發(fā)作
林**沒多問 也沒戳破 只是輕聲開口 語氣溫和又克制：“抱歉 走太急撞到你了 雨好大啊 你沒有帶傘嘛”
沒有追問手臂的傷 沒有多余惡心窺探 只有恰到好處的禮貌 和一份不動聲色的體諒 此刻蘇清許對她的感觀徹底改變了 她好像有點讀不懂面前的女生了 她想過很多她會發(fā)出的反應(yīng) 卻沒有想到會是這種反應(yīng) 林**說完就抱著試卷 沒再多逗留 默默轉(zhuǎn)身走進雨幕里
只留蘇清許站在原地 靠著冰冷的墻壁 看著林知夏被雨霧模糊的背影 校服下的指尖死死攥緊 心底多年冰封的心房 第一次被這場猝不及防的相撞被那一眼洞悉的平靜 得徹底亂了
從這場雨天意外相撞 瞬間撞破隱秘開始 兩條平行線 被迫強行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