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姿勢沒有變過，眼睛甚至還是閉著的。
今天已經(jīng)是**天了。
我關(guān)上門，躡手躡腳走到悠悠房間。門沒鎖，我想起來了，我傍晚的時候忘記反鎖了。
推開門，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jìn)來，照在女兒的小床上。悠悠側(cè)躺著，呼吸均勻，一只手攥著那只缺眼睛的兔子。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她的拖鞋不在床邊。
我記得她睡前把拖鞋脫在這里的。
我在房間里找了找，最后在衣柜前面看到了那雙粉色的小兔子拖鞋，鞋尖朝著衣柜的方向，整整齊齊地擺著，像是有人把她從床上抱下來，讓她站在衣柜前面，又把她的拖鞋擺好的。
不對。
我猛地轉(zhuǎn)身，客廳里的燈又滅了。
走廊陷入黑暗，只有我手機(jī)屏幕的光照著悠悠安睡的臉。我退出去，輕輕帶上門，回到自己臥室。
躺下之后，我還是覺得不對勁。手機(jī)屏幕又亮了，是監(jiān)控app的提醒。我點開一看，畫面里悠悠翻了個身，面朝房門的方向。她的嘴在動，像是說了什么話，但監(jiān)控沒有收音功能。
我把畫面放大，盯著她嘴唇的開合看了十幾遍。
終于看懂了。
她說的是：“媽媽，別開門?！?br>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沖回悠悠房間。這次我沒來得及敲門，直接推門進(jìn)去。燈亮了，悠悠坐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我，表情清醒得不像一個剛醒來的四歲小孩。
“悠悠？”
“媽媽?！彼嗔巳嘌劬?，這次表情才變得正常起來，帶著起床氣的含糊，“你吵醒我了?！?br>“寶貝，你剛剛是不是在說話？”
“我在睡覺啊?！彼涯樎襁M(jìn)枕頭里，“媽媽出去，我要睡覺?！?br>我覺得自己可能是太緊張了，想多了。帶上門回了房間，這次我沒關(guān)臥室門，留了一條縫，客廳的夜燈從縫隙透進(jìn)來，暖**的光讓我安心了一點。
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jī)震了一下。
凌晨五點二十一分，悠悠發(fā)來的微信語音。她才四歲，用的是我淘汰的舊手機(jī)，平時只用來聽兒歌看動畫片，她不太會打字，但會發(fā)語音。
我點開語音，放在耳邊。
里面是悠悠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被什么人聽到：“媽媽，你為什么不給我開門呀？”
我的心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