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商會當天，整個會場被布置成了古風。

入口處立著一扇屏風，上面的墨跡都還沒干透，正在往下淌黑水。

古琴的弦不知道是沒調(diào)好還是彈的人根本不會，發(fā)出來的聲音像貓在撓玻璃。

整個會場煙霧繚繞，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搞什么儀式。

“怎么樣，布置得如何？”

賀文博的聲音忽然在我身后響起。

我轉(zhuǎn)過身，看到他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圓領(lǐng)袍，臉上畫著滑稽的唐妝。

蘇如萱站在他旁邊，一身月白色廣袖長袍，手持折扇。

兩人站在一起，活像一對在景區(qū)門口收費合影的“古風網(wǎng)紅”。

不過蘇如萱最精了，給自己穿得好看，不管賀文博的死活。

賀文博故意問我，語氣里滿是挑釁：“比你原來那個方案，是不是有格調(diào)多了？”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上一世，我發(fā)現(xiàn)會場還是變成古風詩友會后，當場就開懟。

“投資商們憑什么把真金白銀投給一個連基本商務(wù)禮儀都不懂的公司？”

賀文博臉一下就黑了。

蘇如萱在旁邊煽風點火，說我不尊重傳統(tǒng)文化，銅臭熏心，不解風雅。

現(xiàn)在想想，我那時候真是蠢得可以。

他們想作死，就讓他們**好了。

“太棒了！”

我收回思緒，無比真誠地說道：“如萱這個創(chuàng)意太獨特了，一定能給投資商們一點小小的文化震撼！”

我說得情真意切，甚至還豎了個大拇指。

賀文博和蘇如萱對視一眼，臉上寫滿了錯愕。

“你……真這么覺得？”

蘇如萱狐疑地看著我。

我用力點頭。

賀文博就沒想那么多了，滿意地哼了一聲：“算你識相?！?br>
不一會兒，投資商們陸續(xù)入場。

第一位進來的，是盛恒資本的**。

他走進宴會廳的那一刻，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這是什么？”

“**，歡迎光臨星輝雅集。”

蘇如萱完全沒察覺到**的臉色，用古風腔吟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今**我以詩會友，共襄盛舉，豈不快哉！”

**的臉色已經(jīng)黑如鍋底。

“賀總。”

他沒有理會蘇如萱，直接看向賀文博。

“我收到邀請函，上面寫的是星輝科技招商會。

請問，招商會在哪里？”

賀文博臉色一僵，趕緊解釋：“**，這就是我們的招商會。

我們想換一種形式，更有文化氛圍……”**直接打斷：“你管這哭喪一樣的音樂叫文化氛圍？”

“**，您別生氣……”**不聽，轉(zhuǎn)身就走。

賀文博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沒事沒事。”

蘇如萱還在旁邊安慰他：“**不懂欣賞之，總有人懂之?！?br>
第二個進來的，是鼎輝投資的趙總。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丟下一句“搞什么名堂”，轉(zhuǎn)身就走了。

第三個，**個，第五個……投資商們進來一個，走一個。

有的涵養(yǎng)好點，還會找個借口，說“臨時有事”或者“下次再約”。

有的脾氣暴的，直接當場開噴。

“荒謬！

簡直荒謬！”

最后，招商會招到了零個商。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

上一世是我沖出去，一個一個把投資商追回來的。

賠著笑臉，低聲下氣。

公司拿到了融資，一路飛升。

最后，我卻被害死了。

“周懷瑾！”

一聲怒吼打破了死寂。

蘇如萱沖到我面前，指向我身上的西裝。

“你為什么**我給你的襦裙？

全場就你一個人穿西裝！

就你搞特殊！”

“你就是想搞砸這場招商會！”

“壞哉，壞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