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br>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覺得，這筆賬該怎么算？”
我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我……”
“嗯？”
“我可以分期付款嗎？”
他愣了一瞬，隨即直起身，轉(zhuǎn)過去。
我看見他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他在笑？
不對，周知年不會笑。
他一定是在氣得發(fā)抖。
我趕緊站起來：“周總！我這就去改方案！加班！免費加班！不要三倍工資了！”
“站住?！?br>我的腳釘在原地。
他轉(zhuǎn)過身，臉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那副萬年冰山的表情。
“方案照做，三倍工資照發(fā)?！?br>我懵了。
“但是?！彼D了頓，“從今天起，你欠我的，慢慢還?！?br>我不敢問怎么還。
他揮了揮手：“出去。”
我像被大赦的囚犯，連滾帶爬地沖出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我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靈魂還飄在半空中沒回來。
同事湊過來，小聲問：“怎么樣？他罵你了嗎？”
我搖搖頭。
“沒罵？那他說什么了？”
我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么描述剛才發(fā)生的事。
我總不能說——我網(wǎng)戀一年的男朋友就是我老板，現(xiàn)在他讓我還債，但我不知道還什么。
“他讓我加班?！蔽矣袣鉄o力地說。
同事松了口氣：“那還好，我還以為你要被開了呢?！?br>我苦笑。
被開除可能還好受點。
至少不用天天頂著“我罵了老板一年還喊他老公”的羞恥活著。
中午吃飯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Z：中午吃什么？
我盯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打不出字來。
以前看到這條消息，我會撒嬌說“老公你請我吃好的”。
現(xiàn)在我只想把手機扔進馬桶沖走。
我猶豫了半天，回了一個字：飯。
Z：具體點。
我：米飯。
Z：章薇。
看到全名，我條件反射地坐直了。
Z：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沒有！我在認真工作！為公司創(chuàng)造價值！
Z：那晚上陪我打游戲。
我盯著屏幕，內(nèi)心天人**。
打游戲就意味著要開語音。
開語音就意味著要說話。
說話就意味著……
我要對著周知年喊什么？
老公？周總？還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