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很快被黑血浸透。
我看著那攤血，看著那塊白布。
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只是死死盯著那個術(shù)師的臉。
他的山羊胡，他的三角眼，他嘴角的痣。
我把這張臉，一筆一劃，刻進(jìn)了骨頭里。
告訴自己。
趙昭陽，你要活下去。
活到能殺掉他的那一天。
活到能問問你父皇，他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那一天。
那一年，我九歲。
坤寧宮的紅梅，開得像血。
02
十年。
整整十年。
坤寧宮的紅梅開了又?jǐn)?，敗了又開。
宮里的人，幾乎都忘了蘇貴妃。
也忘了她那個唯一的女兒。
他們只知道，當(dāng)今圣上最寵愛的公主，是昭陽公主。
是我。
“昭陽，過來?！?br>御書房里，父皇向我招手。
他的鬢角已經(jīng)有了白霜。
“替父皇看看，這幅字如何？”
我走過去，低頭看。
宣紙上四個大字：江山永固。
筆力雄渾，氣勢磅礴。
“父皇的字，越發(fā)精進(jìn)了?！?br>我伸手替他磨墨。
“你這孩子，就是會說話?！?br>父皇笑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
他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到他身邊。
“這幾日，戶部遞上來的折子，你都看了？”
“回父皇，兒臣看過了。
江南水患，漕運受阻，兒臣以為，當(dāng)以疏通河道為先，安撫流民為后。”
“哦？為何？”
“河道不通，*****。
流民若無家可歸，只靠賑災(zāi)，終會再生禍亂。
不如以工代賑，讓他們親手重建家園，既解了生計，也安了人心?！?br>父皇聽完，沉默了許久。
他看著我。
“好，好一個以工代賑?！?br>他拍拍我的手背。
“朕的昭陽，真的長大了，能為父皇分憂了?！?br>我低下頭，做出謙恭的樣子。
“都是父皇教導(dǎo)得好?！?br>“你啊?！?br>父皇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憐愛。
“若你是個皇子，這太子之位，朕毫不猶豫就傳給你?！?br>我的心，被**了一下。
但我臉上，依舊是平靜的微笑。
“兒臣不敢，能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福氣。”
他很滿意我的回答。
這些年，我就是這樣活著的。
活成他最想要的樣子。
聰明，懂事，沒有野心。
是他的解語花，是他最貼心的小棉襖。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