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在我體內(nèi)？"
"因為你是無狼啊。"老祖的語氣像在說廢話，"無狼體質(zhì)，天生沒有狼魂，但恰恰因為空著，所以能裝下我這種老古董。就像一個空瓶子，別人的瓶子里都裝了水，只有你的是空的，所以我才能住進來。"
"那上一個覺醒者——"
"哦，你說小六啊。"
"小六？"
"上一個無狼覺醒者，排行老六，我叫他小六。"
"他屠滅了自己的氏族。"
沉默了一瞬。
然后老祖發(fā)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
"屠滅……嗯……怎么說呢……"
"怎么說？三千七百條人命，還能怎么說？"
"小子，你聽說過一個詞嗎？"
"什么詞？"
"社死。"
我愣住了。
"啥？"
"社——死。"老祖一字一頓，"社會性死亡。"
"你一個千年前的上古狼魂，跟我說社死？"
"我在你腦子里待著呢，你看過的網(wǎng)文我都看了。"
"……"
"說正經(jīng)的。"老祖清了清嗓子，"小六那個事吧，跟外面?zhèn)鞯牟惶粯印?
"不一樣？怎么不一樣？三千七百人，一夜消失。"
"對，是消失了。但不是死了。"
"什么意思？"
"他們跑了。"
"跑了？"
"對。改姓換名，連夜跑路，分散到**各地，從此再也不承認自己是那個氏族的人。"
我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你的意思是……上一個覺醒者，沒有屠滅氏族？"
"沒有。"
"那三千七百個人——"
"自己跑的。"
"為什么？！"
老祖又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更長。
長到我以為他睡著了。
然后他用一種極其復雜的語氣說：
"因為……太丟人了。"
"……啥？"
"小六覺醒我之后，我?guī)退隽艘恍┦隆Ｄ切┦隆趺凑f呢……從結果來看，確實幫他解決了所有敵人。但過程嘛……"
"過程怎么了？"
"過程讓整個氏族的人覺得，與其跟這個族長扯上關系，不如死了算了。但他們又不想真死，所以就假死了。改姓跑路，對外宣稱被屠滅，這樣就沒人知道他們跟小六有關系了。"
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
"你……到底對小六做了什么？"
"這個嘛……"
"說！"
"比如……在他跟敵對氏族首領決斗的時候，我讓他的鎧甲突然全部脫落。"
"……"
"比如……在他向月亮女神祈福的神圣儀式上，我讓他打了一個響徹全場的嗝。"
"……"
"比如……在他**大典上，我讓他對著全族三千七百人，唱了一首情歌。"
"……情歌？"
"還是跑調(diào)的。"
"……"
"而且是對著他丈母娘唱的。"
我捂住了臉。
"當時他丈夫也在場。"
"夠了。"
"他丈夫是軍隊統(tǒng)領。"
"我說夠了！"
"從那以后，族人們就開始陸續(xù)搬家了。一開始是幾戶幾戶地走，后來是整條街整條街地消失。最后連他老婆都跑了。留下小六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王座上，對著空氣發(fā)呆。"
"……"
"外面的人不知道真相，只看到一夜之間整個氏族消失了，就以為是被屠滅的。小六也沒解釋。畢竟，我把全族社死到跑路這種話，說出來比我屠滅了全族還丟人。"
我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然后我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所以你現(xiàn)在在我體內(nèi)……你打算對我做同樣的事？"
"那倒不至于。"老祖的語氣很輕松，"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時候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
"控制不住想幫你。"
"你那叫幫？"
"當然是幫。你想想，小六的敵人最后怎么樣了？"
我想了想。
"……也社死了？"
"比社死更慘。小六對丈母娘唱情歌那次，他的政敵笑得太厲害，當場岔氣，從高臺上滾下來，摔斷了三根肋骨，還把旁邊的**撞翻了，圣火燒了他半邊胡子。從此以后，所有人提起那個政敵，第一反應不是那個可怕的陰謀家，而是那個笑到滾**燒胡子的傻子。"
"……"
"他的**生涯，就此結束。"
"……"
"所以你看，我的方法雖然不太體面，但效果是有的。"
我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