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他的笑容僵了半秒。
"項目趕得急嘛，幾個人一起加班。"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走進浴室，關(guān)上門。
水聲響起來的時候，我聽見他在里面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見了一個字。
"晚。"
03
"你剛才在浴室跟誰打電話？"
顧景深擦著頭發(fā)走出來，動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同事啊，問明天的方案改好沒。"
"周六晚上十點，問工作方案？"
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轉(zhuǎn)過身看我。
"你今天怎么了？問東問西的。"
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以前我聽到這種語氣會心虛，覺得是自己太敏感。
現(xiàn)在不會了。
"沒怎么，關(guān)心你。"
他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像哄小孩。
"早點睡吧，明天我還得早起。"
明天周日，他還要早起。
我沒問去哪。
我已經(jīng)不需要問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顧景深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凌晨兩點，他的手機亮了一下。
我側(cè)過身，看見鎖屏上彈出一條微信。
備注名是一個星星的emoji。
內(nèi)容只有四個字："睡了嗎哥哥。"
哥哥。
林晚晚管他叫哥哥。
我管他叫老公。
他給"哥哥"的回復(fù)是"愛你一生一世"。
給"老公"的回復(fù)是一個親親表情。
我閉上眼睛，沒有動。
第二天一早，顧景深果然出門了。
"公司臨時有事，中午不回來吃了。"
我說好。
等他走后，我打開電腦，登錄了我們的共享家庭賬戶。
我們家用的是小米**智能家居，綁定的是同一個賬號。
我點進"設(shè)備管理"。
顧景深的****，實時共享。
這個功能是他當(dāng)初主動開的，說"讓你隨時知道我在哪，安心"。
他大概忘了這回事。
定位顯示，他現(xiàn)在在城西的一個小區(qū)。
不是公司。
我記下了那個地址。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開了他的**賬號。
密碼還是那個萬年不變的生日。
訂單記錄里，藏著另一個世界。
三月至今，他買了七樣?xùn)|西。
一條Tiffany項鏈，一支Dior口紅，兩本書，一束永生花，一個手工相框，還有一把尤克里里。
收貨地址全部是城西那個小區(qū)。
收貨人：林晚晚。
電話尾號7752。
七樣?xùn)|西加起來，五千出頭。
不算多。
但對于一個跟老婆說"咱們省著點"的男人來說，每一分錢都是一記耳光。
我截了圖，存進一個加密相冊。
然后關(guān)掉**，打開銀行APP。
聯(lián)名卡三個月的流水，我一筆一筆導(dǎo)出來。
消失的十一萬，去向很清楚。
三萬八，轉(zhuǎn)給了一個叫"林"的賬戶。
兩萬四，某高端體檢中心。
一萬六，**具商城。
剩下的零零散散，日料、咖啡、鮮花、禮物。
三萬八轉(zhuǎn)給林晚晚，我能理解。
體檢中心和家具商城是什么意思？
我點開那家體檢中心的官網(wǎng)。
VIP套餐，女性專屬，包含全身檢查加醫(yī)美項目。
他給林晚晚買了兩萬四的體檢套餐。
我上一次體檢是兩年前，公司組織的免費款。
家具商城我查不到具體買了什么，但結(jié)合那個城西小區(qū)的地址，答案呼之欲出。
他在給林晚晚布置房子。
用我們攢的首付錢。
用我每個月省下來的工資。
給另一個女人，筑巢。
我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那些數(shù)字，忽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
不是傷心。
是覺得自己蠢。
蠢了五年。
手機響了，是顧景深發(fā)來的消息。
"中午不用等我，晚上回來給你帶奶茶。"
奶茶。
他每次心虛的時候就給我?guī)滩琛?br>一杯十二塊的蜜雪冰城。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周律師嗎？我想咨詢一下離婚財產(chǎn)分割的問題。"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你說。"
"如果婚內(nèi)一方轉(zhuǎn)移共同財產(chǎn)給第三者，能追回嗎？"
"能。保留好轉(zhuǎn)賬記錄、消費憑證，越詳細越好。"
"如果對方不承認**呢？"
"有證據(jù)就行。聊天記錄、轉(zhuǎn)賬、照片、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