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逛街"。
殷洛接過手機，掃了幾頁。
表情慢慢變了。
不是被說服，是困惑。
"等一下。這些——什么時候的？"
"從去年三月到昨天。"
她把手機還給我，掏出自己的手**開了她和遲牧的聊天。
"你看這個。"
遲牧跟殷洛的對話，從今年一月開始。
"寶貝想你""在嗎美女""今晚出來吃飯嗎"。
同樣的話，同樣的語氣。
連表情包都是同一套。
有重疊的部分——一月到現(xiàn)在，他在同一分鐘里給我們兩個人發(fā)過一模一樣的晚安。
內(nèi)容都懶得改。
"他跟你在一起多久了？"我的嗓子發(fā)干。
"五個月。他說他沒有女朋友。"
"他騙了你。"
"也可能騙了你。"
風(fēng)從樓道口灌過來。
我們對視了幾秒。
"那雙鞋，"我說，"他跟你怎么說的？"
殷洛想了一下。
"他說他攢了很久的錢，專門給我買的。限量款，搶了好幾輪。"
他攢了很久的錢。他搶了好幾輪。
那是我的錢。我搶的。
那些中午只吃饅頭的日子，那些餓到胃痙攣的晚上。
他全盤拿走，包裝成自己的深情，遞給了另一個女生。
"鞋舌內(nèi)側(cè)，"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有兩個刺繡字母，CM。"
殷洛看著我。
"我知道。他說那是他親手繡的。"
親手繡的。
那兩個字母，是我拿最細的繡花針，一針一針縫上去的。中途扎破了食指，血差點滴在白色鞋舌上。
我趕緊擦掉了。怕臟。
可他轉(zhuǎn)手就把它送了出去，連"誰做的"這種謊都編得那么順滑。
殷洛的表情終于出現(xiàn)了裂縫。
"所以那雙鞋……是你買的。"
"是我省了三個月飯錢買的。是我一針一針繡的。是我連血都不舍得沾上去的。"
她看了我很久。
然后轉(zhuǎn)身往樓里走。
走了幾步停下來，沒回頭。
"你跟我上來。我給你看樣?xùn)|西。他前天喝醉了，手機忘在我宿舍。我翻了一下。"
"他的支付寶收款記錄里，有個人的轉(zhuǎn)賬備注寫著——親愛的這個月生活費。"
"那個人不是你，也不是我。"
"是第三個。"
03
"你確定要看？"
殷洛把遲牧的手機放在她的書桌上。
沒設(shè)鎖屏密碼。她說他喝醉那天手機就開著屏，一直沒鎖。
她打開微信好友列表，我的備注是"葉舟"。沒有任何后綴，連個標(biāo)點都省了。
殷洛的備注是"洛洛"。
第三個人——備注叫"小可愛"。
殷洛點進聊天記錄。最新一條消息來自三天前。
"哥哥～這個月錢不夠用了，能不能先借一點？"
遲牧回的是："發(fā)多少？"
兩千塊。
他轉(zhuǎn)了兩千給一個叫小可愛的人。而就在同一天，他跟我說這個月手頭緊，讓我少買點水果省一省。
殷洛繼續(xù)翻。那個人的朋友圈頭像點開，是一個比我們大幾歲的女生。濃妝、美甲、社會人的打扮。
最新一條動態(tài)是昨天發(fā)的："終于有人心疼我了??"配了一杯奶茶。
跟殷洛朋友圈里那杯，同一家店。
"他的外賣記錄——"殷洛翻開app。
一天三杯奶茶。一杯給殷洛，一杯給小可愛，一杯給他自己。
全是我的錢。
"還有更惡心的。"我指了指群聊列表。
她翻到那個叫"兄弟們"的群，點了進去。
最上面一條就是遲牧發(fā)的語音。
她按了播放鍵。
他的聲音從手機里鉆出來，帶著笑。
"你們猜——葉舟又給我買東西了。三千多的鞋，省吃儉用仨月。笑死我了，天天中午啃饅頭。"
群里有人跟著起哄。
"牧哥**，PUA大師。"
"這叫什么——人體ATM機。"
遲牧回了一條文字消息："也沒啥技巧，偶爾說句想她，她能激動三天。**就是好騙。"
**就是好騙。
他說的是我。
我蹲在殷洛的桌子前，膝蓋發(fā)軟。
殷洛正要蹲下來看我，門突然被推開了。
遲牧站在門口。
視線掃過我，掃過殷洛，最后落在殷洛手里那部手機上。
他的臉?biāo)查g拉下來。
"你拿我手機干嘛。"
不是問句。是命令。
他跨過來一步就到了殷洛面前，把手機從她手里抽走。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停在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