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肩上，"反正主堡房間多。薇拉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而且你不是說想有個伴嗎?"
我想說那不一樣，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我們剛為大典的儀式細節(jié)爭過一次，我不想再起沖突。
"再說吧。"我敷衍道。
卡爾親了親我的側(cè)頸：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后來薇拉果然搬進了主堡。從偶爾來坐坐，變成每天都在，最后占了主堡最好的那間面向月光湖的房間。卡爾從不拒絕她任何要求，反而很樂意，經(jīng)常給薇拉帶回稀有血晶、上古飾物，陪她到很晚。
而我負責(zé)打理主堡事務(wù)、調(diào)配血液供給、安排仆從、處理領(lǐng)地瑣事。
"你真有耐心。"卡爾某次看著我給薇拉調(diào)配修復(fù)藥劑，笑著說，"以后肯定是好夫人。"
我沒接話。
那段時間領(lǐng)地事務(wù)正忙，邊境有流浪血族侵擾，我連續(xù)處理了半個月。每天回到主堡已經(jīng)深夜，推開門，經(jīng)常看到大廳里散落的血晶碎片，薇拉用過的藥瓶堆在桌上，仆從們圍著她轉(zhuǎn)。
卡爾在廳里陪薇拉聊天。
"回來了?"他頭也不抬，"薇拉想喝月露酒，酒窖里那瓶你去取一下。"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對兄妹，突然覺得這不是我的家，是某個需要我服務(wù)的場所。
"我累了。"我說，"讓仆從去取。"
"仆從不知道放哪兒。薇拉等著呢。"
我停下腳步。
卡爾終于轉(zhuǎn)過頭，帶著點不解：
"就取瓶酒，很快的。"
那一刻，我想摔東西。但我沒有。我轉(zhuǎn)身去了酒窖，在陰暗的地下走了很久，找到那瓶月露酒。瓶身冰得刺手。
外面?zhèn)鱽磙崩男β?，還有卡爾哄她的低語。
我突然想起我血族的舊仆，老管家艾倫臨終前拉著我說的話：
"小姐，那位親王人是不錯，但他那個妹妹……您以后怕是少不了委屈。"
"薇拉人挺好的。"我當(dāng)時還反駁，"就是命不好，被前伴侶傷過。我們能幫就幫。"
"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老管家嘆氣，"老奴就怕您心軟，把別人的擔(dān)子都扛自己肩上。"
我沒往心里去。
現(xiàn)在，酒窖的寒氣浸透骨頭，我才隱約明白他在擔(dān)心什么。
事情在血契大典前一個月徹底爆發(fā)。
那天是血月之夜，我難得清閑，計劃去月光湖畔散散心。黃昏時分，主堡大門被推開。
薇拉的貼身侍女跑進來，滿臉驚慌。
"不好了!薇拉小姐白天偷偷出去曬太陽，被灼傷了!傷口一直在惡化!"
我從房間出來，看見卡爾已經(jīng)沖到門口。
"怎么回事?"他臉色鐵青。
"薇拉小姐說想看看日出……結(jié)果被灼傷了大半個手臂，普通血液修復(fù)不了。"侍女哭著說，"需要高純度的血液，最好是……純血本源。"
卡爾連猶豫都沒有，轉(zhuǎn)頭看我：
"莉莉安，你的血能救她。"
"我的普通血液可以給她。"我說，"但純血本源不行。那是我血脈的根，抽出來我就再也無法恢復(fù)。"
"就一點。"卡爾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薇拉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忍心看著她死?"
"她不會死。"我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灼傷可以用血族煉藥師的古方慢慢修復(fù)，不需要動用本源。卡爾，你可以去找煉藥師，可以去求長老，但不能要我的**子。"
"找煉藥師要多久?三個月!薇拉等不了!"卡爾的聲音也硬起來，"莉莉安，我們馬上就要締結(jié)血契了，你連這點犧牲都不愿意?"
"我不是不愿意犧牲，我是不愿意送死。"
"你夸張了。"他打斷我，拉著我往薇拉的房間走，"末代血族的本源本來就稀薄，抽出來頂多虛弱幾年，又不會真的死。你這么分得清，讓我覺得很寒心。"
我被噎得說不出話。
薇拉躺在床上，手臂上的灼傷觸目驚心，焦黑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骨骼。她看見我，眼眶泛紅，小聲說：
"嫂嫂，我疼。"
卡爾立刻換上一副溫柔表情：
"薇拉別怕，哥哥一定救你。"
然后他看向我。
我站在那里，渾身發(fā)冷。那一瞬間我看清了一個事實：在這段即將締結(jié)的血契里，我的角色早就被設(shè)定好了。不是伴侶，不是女主人，是一個隨時待命的血袋，一個應(yīng)該無條件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