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出國了，還得靠你們多聯(lián)系。"
有人問我。
"林晚星，你不是被京大提前定了嗎？"
"什么時候去報到?。?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林耀祖咬著雞翅，笑出聲。
"她？"
"去南街***報到。"
幾個同學互相看了看。
"啊？"
"不是吧，她不是全市第一嗎？"
周桂蘭端著湯出來，聽見這話，直接開口。
"第一怎么了？"
"第一也得聽家里的。"
"她弟要出國，家里錢緊，她這個當姐姐的幫一把，不應該嗎？"
那個男生皺眉。
"可她保送京大啊。"
周桂蘭把湯碗往桌上一放。
"保送書都沒了，還保送什么？"
"我燒了。"
"她不上了。"
幾個同學全愣住了。
有人小聲說："燒了也能補吧？"
周桂蘭馬上瞪過去。
"補什么補？"
"我都問過了，過了時間就沒了。"
林耀祖幫腔。
"對，她自己也不想讀。"
"她說想早點賺錢。"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著抹布。
我點點頭。
"嗯，我去賺錢。"
周桂蘭更得意。
"看見沒？"
"她自己愿意。"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女生忍不住說：
"林耀祖，你姐成績那么好，你家真讓她去那種地方？"
林耀祖臉一沉。
"關你什么事？"
周桂蘭也不高興。
"小姑娘說話別難聽。"
"什么叫那種地方？"
"人家正經招服務員，又不是不給錢。"
我低頭擦桌角。
手機放在口袋里，錄音一直開著。
林耀祖的同學走后，周桂蘭把剩菜收進冰箱。
她沒讓我吃。
"明天早上八點，***經理在門口等你。"
"別遲到。"
我問：
"學校明天有保送生座談會，班主任讓我去。"
周桂蘭立刻拍桌。
"你還去學校干什么？"
"去丟人嗎？"
林耀祖靠在門邊，笑得很輕。
"姐，你現(xiàn)在去學校，老師肯定問通知書。"
"你怎么說？"
"說咱媽燒了？"
周桂蘭指著我。
"你敢亂說一個字試試。"
"我就說你自己不想讀。"
"反正**死得早，家里我說了算。"
我抬頭看她。
"如果老師非要我去呢？"
周桂蘭想了想。
"那就去。"
"去了就說你放棄。"
"說完馬上回來上班。"
她又補了一句。
"別想?；ㄕ小?
我把抹布洗干凈，掛回墻上。
"好。"
林耀祖走過來，拿腳尖碰了碰地上的練習冊。
"這里面是什么？"
我抱起來。
"灰。"
他嗤了一聲。
"林晚星，你真可憐。"
"可憐到只能抱著灰哭。"
我沒反駁。
可憐的人，不會是我。
3 校門前的對峙
第二天一早，周桂蘭把我從床上叫起來。
"穿好看點。"
"***經理說了，你這種***樣子，客人喜歡。"
我穿上校服。
她一看就罵。
"穿這個干什么？"
"晦氣得很。"
"換裙子。"
我說：
"學校要拍照。"
周桂蘭警惕地看我。
"拍什么照？"
"保送生座談會。"
"所有人都拍。"
她冷哼。
"拍吧。"
"拍完就是最后一次了。"
她把一張**單塞進我書包。
"別忘了。"
"要是經理問，你就說愿意干到年底。"
我背著書包出門。
樓下，***的車停在小區(qū)門口。
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靠著車門，看見我就笑。
"你就是周姐的女兒？"
"長得挺學生氣。"
我沒上車。
"我要先去學校。"
男人臉一沉。
"**說你今天能入職。"
周桂蘭追下來，推了我一把。
"先去把手續(xù)辦了，再去學校。"
我退開。
"媽，學校點名，缺席會聯(lián)系班主任。"
周桂蘭最怕老師。
她咬牙。
"行，先去學校。"
她看向花襯衫。
"吳經理，你放心，她跑不了。"
"我親自送她去。"
吳經理笑了笑。
"周姐，咱可說好了。"
"人到崗，介紹費給你三千。"
周桂蘭眼睛亮了一下。
"放心放心。"
我站在旁邊，手機在校服口袋里錄著。
三千。
原來我不止能給林耀祖掙保證金，還能先給她換一筆介紹費。
到了學校門口，周桂蘭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