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笑得更大聲了。
"這么小的孩子就會撒謊了，真是有什么樣的媽就有什么樣的女兒。"
"陸總夫妻倆都在臺上坐著呢，她一個外人帶個小孩來碰瓷，也不嫌丟人。"
臺上那個男孩聽到沈念的話，猛地站起來。
他惡狠狠瞪著沈念，嗓門很大。
"你說誰是外面的？你和**就是想搶我爸，做夢！"
陸修遠沒有阻止那個孩子。
他只是皺著眉看了我一眼，然后低聲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了什么。
沈念使勁拽住陸修遠的衣角。
"爸，你說句話啊！你為什么不認我和媽媽？"
陸修遠低頭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抽走了衣角。
沈念踉蹌退了一步，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爸……"
我一把拉住女兒。
"沈念，記住媽媽這句話，從今天起，你沒有爸爸了。"

我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不是陸修遠。
是我婆婆。
"沈知意，你在學校鬧什么？修遠都跟我說了。"
她的語氣又急又兇。
"你非要去現(xiàn)場丟人，詩語跟修遠不過是正常的同事關(guān)系，人家詩語的孩子從小缺父愛，修遠出于好心幫個忙怎么了？"
我冷笑一聲。
"媽，他摟著別的女人坐在臺上，對全校的人說那是他妻子和兒子，這叫正常同事關(guān)系？"
婆婆的聲音拔高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上不了臺面！詩語人家是名校畢業(yè)，在集團擔任要職，跟修遠站在一起多般配！你呢？成天在家待著，什么也干不了。"
我沒有接話。
她繼續(xù)說："詩語心思細膩，能幫修遠打理公司上上下下的事情，我早就跟修遠說了，當初他就不應該入贅到你們沈家來，委屈了自己不說，連個幫得上忙的老婆都沒有！"
沈念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她咬著嘴唇，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地上。
"知意，你要是識趣，就趕緊道歉，別再給修遠添麻煩了?；貋砦覀兒煤谜?，別鬧到不可收拾。"
我掛了電話。
看來不只是陸修遠一個人在演戲，**也早就站好了隊。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錦辰集團人事部的回復。
我十分鐘前給人事和法務各發(fā)了一條消息，讓他們準備陸修遠的免職文件和林詩語的辭退報告。
人事回復："沈總，文件正在擬定，預計四十分鐘內(nèi)送達。"
我點了確認，把手機收好。
禮堂里主持人正在張羅下一個環(huán)節(jié)，語氣夸張地熱場。
有人走到我旁邊，壓著嗓子說了句。
"姐，勸你別鬧了，人家陸總和林總的關(guān)系在行業(yè)里都是有目共睹的，你一個人再怎么折騰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來。"
我認出這人，是同小區(qū)的一個業(yè)主，之前見過幾面。
我沒搭理她。
她撇了撇嘴，快步湊到林詩語身邊，跟她咬了幾句耳朵。
林詩語抬頭看了我一眼，那個表情很輕，很慢，像在看一個注定出局的人。

親子匯演的下一個環(huán)節(jié)是趣味接力賽。
沈念已經(jīng)去排隊了。
她出發(fā)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勉強扯了扯嘴，想跟我笑一下，但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我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臺那邊，陸修遠和林詩語被請到了貴賓觀賽區(qū)。
兩排折疊椅，正中間的位置留給了他們。
學校的領(lǐng)導端著茶水遞過去，笑著說："陸總能來，是我們學校的榮幸，錦辰集團是我們最大的贊助方，孩子們都很崇拜您。"
陸修遠接過茶杯，笑著點了下頭。
他就這么大大方方坐在那里，林詩語在他右邊，那個叫林嶼的男孩在他左邊。
三個人的樣子，從任何角度看都不像是臨時搭伙。
我的手機又震了。
還是陸修遠的消息。
"我跟你解釋了你不聽，你非要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筱語的孩子從小就可憐，我答應幫一天忙，你怎么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第二條緊跟著來了。
"我要是當眾認了你，詩語和小嶼以后怎么面對這些人？孩子以后還怎么在這個學校待？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
跑道上的接力賽已經(jīng)開始了。
沈念在第三棒的位置等著，她雖然心情不好，但還是咬著牙站在那里，接到棒就往前沖。
她跑得很快。
快接近終點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