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深沒管，一把拽住助理的領子：“什么叫空了？錢呢？”
“查不到……走的離岸通道，追不回來了?！?br>“沈清月呢？！”
助理咽了口唾沫：“她和妹妹，昨晚十點的航班飛瑞士。落地之后……人就找不到了。出入境沒有記錄，酒店沒有登記，信用卡沒有消費?！?br>“什么？”
“像是……從世界上蒸發(fā)了?！?br>顧寒深松開手，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還沒緩過來，助理又補了一句。
“還有……那個A項目的賬本，今天早上同時出現在三家主流財經媒體的郵箱里?！?br>“什么內容？”
助理不敢看他：“上面寫的不是沈總挪用資金……是劉助理三年前那筆海外并購的完整**路徑?！?br>顧寒深瞳孔驟縮。
“劉助理呢？”
“跑了。昨晚的航班，和沈總同一班飛機去的瑞士，但到了之后就分開了。現在……也找不到?！?br>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有人小聲問：“顧總，要不要報警？”
顧寒深沒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里放著一個信封，白色，沒有任何標記。
他拿起來，拆開。
里面只有一張紙，上面寫了一行字。
他看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秘書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紙上寫著：
“你說過，我比你更愛這場游戲。但你沒發(fā)現——這場游戲，一直是老娘在制定規(guī)則?！?br>顧寒深攥著那張紙，指節(jié)發(fā)白。
“查?！?br>他聲音沙啞。
“給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br>沒人敢說話。
他轉身走出慶功宴大廳，步伐急促，西裝下擺帶翻了桌上的花瓶。
身后，一地碎片。
手機亮了。
一條新聞推送：“深藍控股涉嫌**，監(jiān)管部門介入調查?！?br>他看了一眼，把手機揣進兜里。
電梯門關上。
他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
腦海里全是她昨晚的樣子——擦掉口紅，說“我妹比生意重要”，走進電梯，笑了一下。
他當時以為她在笑什么？
現在他知道了。
她在笑他。
——
第五章 崩塌
三天后。深藍控股頂樓。
顧寒深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電腦屏幕上，股價曲線像跳崖一樣往下砸。
-40%。
秘書推門進來，聲音發(fā)顫：“顧總，監(jiān)管部門來人了，在樓下等著?！?br>“讓他們等?！?br>“還有……華信那邊的王總打電話來，說要終止合作。”
“理由？”
“說‘風險太大’。”
顧寒深冷笑了一聲。
“還有誰要終止？一起報?！?br>秘書猶豫了一下：“盛達、遠洋、南鋼……七家。今早發(fā)的函?！?br>七家。
顧寒深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法務總監(jiān)沖進來，手里拿著一沓文件，臉色比秘書還白。
“顧總，出大事了?！?br>“說?！?br>“劉助理那個賬本……媒體那邊又爆了新料。不只是**路徑，還有他和境外賬戶的資金往來?，F在外面都在傳，說這件事是您授意的?！?br>顧寒深猛地站起來：“我授意的？”
“我知道不是您，但是證據鏈上……所有指向都是您個人。簽字、審批、賬戶控制人，全是您?！?br>“怎么可能？那筆并購我根本沒經手！”
法務總監(jiān)把文件攤開：“您看看這個?！?br>顧寒深低頭一看，瞳孔猛縮。
那是一個簽批單的掃描件，上面赫然是他的簽名。
但他從來沒簽過這個東西。
“假的?！彼f，“這是PS的。”
“我們查過了……不是PS。是有人拿了您的簽名章?！?br>顧寒深愣住。
他的簽名章，只有一個人能接觸到。
劉助理。
他跌坐回椅子里。
“所以從一開始……”他聲音沙啞，“她鎖定的就不是我。是劉助理。”
秘書小心翼翼地問：“顧總，那現在怎么辦？”
顧寒深沒回答。
他拿起手機，翻到沈清月的號碼。
打了過去。
關機。
再打。
關機。
發(fā)了條消息：“你在哪？”
石沉大海。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法務總監(jiān)還在等：“顧總，監(jiān)管部門那邊……怎么回應？”
“讓他們查。”
“?。俊?br>“我說讓他們查?！鳖櫤铋]著眼，“查到最后，他們會發(fā)現一件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