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也看不到我蒼白的臉色。
所以她氣憤地擰開保溫杯的蓋子，直接將七十度的開水澆在了我的頭上。
開水順著我的頭發(fā)流進(jìn)脖子，我的臉上立刻燙出了幾個水泡，破了皮的地方露出粉色的肉。
整個考場都安靜了。
所有考生都抬起頭，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
我的身體晃了晃，但沒有醒。
媽媽愣了一下。
她可能以為我會被燙醒，會哭，會求饒。
但是媽媽……**是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的。
“你還裝？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媽**聲音開始發(fā)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么，“沈晚，你給我起來！”
她伸出手，掐住我的手臂，用力擰了一下。
青紫的痕跡立刻浮現(xiàn)出來。
我沒反應(yīng)。她又掐了一下，這次更用力。我還是沒反應(yīng)。
她的臉色變了——不是心疼，是憤怒。
“你以為你裝死我就怕了？”她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然后揚(yáng)起手，“啪”的一聲，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的臉頰不痛，但那顆心卻痛得如同一把尖銳的刀，深深刺入我的靈魂。
陳知意又開口了，語氣里帶著關(guān)切，但每個字都在往火上澆油：
“林老師，您別生氣了。沈晚可能就是壓力太大，想用這種方式逃避**。她之前在學(xué)校就經(jīng)常裝病逃課，班主任都拿她沒辦法?！?br>媽媽，我真的有哮喘病，你都忘了嗎？
我小時候經(jīng)常生病，一上***就發(fā)燒，你每次都擔(dān)心的不得了……
為什么后來就變了呢？
“我看不像是裝的，要不要讓醫(yī)務(wù)室的老師過來看看?！?br>監(jiān)考老師站起身，想看看我的情況：
卻被媽媽攔住了，她死死地盯著我，雙眼通紅道：
“她從小就愛裝病！不想去***的時候就說肚子痛，不想上補(bǔ)習(xí)班的時候就說頭暈……”
“然后她爸爸就**了那個醫(yī)院的小護(hù)士，和我離了婚。”
聽著媽媽對我的埋怨，我心如刀割，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滑落。
媽媽，對不起……
都怪我，都怪我。
這一刻，我恨死了自己，卻又渴望媽媽能多看看我。
但她只是冷漠地一把抓起我的答題卡，拍在我的臉上：
“你就繼續(xù)裝吧。裝到**結(jié)束，裝到所有人都**。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轉(zhuǎn)身走回講臺，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還有，你那個噴霧，考完試給我扔了。你就是太依賴那個東西，才會動不動就裝病?！?br>她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筆。
考場里安靜得可怕。
所有考生都低著頭，沒有人敢抬頭看她，也沒有人敢看我。
3
距離**結(jié)束還有十分鐘。
媽媽最后一次走到我的座位旁。
她看了一眼被我腦袋壓住的試卷——還是空白的。
“好?！彼穆曇衾涞孟癖?，“沈晚，既然你選擇放棄，那我尊重你。”
她伸手，抽走了我的試卷。
連同答題卡、草稿紙，一張不留。
我的身體被她抽試卷的動作帶得晃了一下，又趴了回去。
“**時間到，請所有考生立即停止答題?！?br>廣播響起的那一刻，媽媽站在***，聲音平靜地念著考場注意事項。
考生們陸續(xù)交卷離開。
另一名監(jiān)考老師檢查考場時，悄悄走到我身邊，碰了碰我的手臂。
感到刺骨的涼意后，她愣了一下。
“林老師……”她朝媽媽喊道。
“張老師，你別管她，她的事我會處理?！眿寢岊^都沒抬，整理著手里的試卷。
監(jiān)考老師嘆了口氣，然后離開了考場。
陳知意經(jīng)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沈晚，你可真會演?？上?*不信你。”然后她直起身，一臉乖巧地對媽媽說，“林老師，我先走了，您別太生氣了，為這種人不值得?！?br>媽媽點了點頭，語氣溫和：
“嗯，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最后一個考生離開后，考場里只剩下我和媽媽。
她把試卷裝進(jìn)密封袋，背上包，走到門口。
然后回頭看了我一眼：
“沈晚，**結(jié)束了，出來！”
我沒動。
“我最后說一遍！出來！”
見我依舊沒有反應(yīng)，她走到我面前，直接踢了我一腳：
“我怎么那么倒霉，偏偏生了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