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奶茶鹵味。
嘴里還嚼著東西。
「你們去哪了？怎么不接電話？」
我壓著火氣問。
表哥滿不在乎地擦了擦嘴。
「害，這不餓了嗎，高速上又沒什么好吃的，下來吃頓早飯，順便買點路上吃的?！?br>他女朋友更是理直氣壯，晃了晃手里的奶茶。
「不然路上渴死**?。俊?br>我看著時間，原本計劃好的行程被他們這么一鬧，直接耽誤了一個小時。
我耐著性子提醒。
「下次有事提前說一聲，這趕時間呢，再耽擱晚上都到不了北京?！?br>表哥不耐煩地揮揮手。
「知道要晚了還不趕緊開車？遲了不都怪你磨磨蹭蹭。」
我心里有點不舒服，但還是忍住了。
深吸一口氣。
發(fā)動車子，上了高速。
可剛平穩(wěn)行駛沒多久，后座就開始不消停。
塑料袋嘩啦嘩啦的。
還有嗑瓜子的清脆聲響，以及嗑完瓜子往外吐的聲音。
我從后視鏡里一看，眉頭瞬間皺緊。
表哥蹺著二郎腿，瓜子殼隨手就往腳墊上吐。
他女朋友則把糖紙隨手塞在座椅縫隙里。
沒過一會兒，兩人又開始啃雞爪。
油乎乎的骨頭，直接吐在腳底下。
車里頓時彌漫開一股油膩又混雜著零食的味道。
我的車才買不到半年。
平時我自己開都愛惜得很。
內飾一塵不染。
可現在，后座被他們弄得一片狼藉。
說不心疼都是假的。
我實在忍不住，輕聲勸了一句。
「哥，麻煩你們稍微注意點，垃圾別亂扔，這車不好清理?！?br>話音剛落，表哥立刻嗤笑一聲。
語氣里滿是嘲諷。
「我說你也太小氣了吧？」
「不就是一輛車嗎？買了不就是讓人坐的？」
「你要是這么舍不得，干脆把車供在家里，每天上三炷香得了，還開出來干什么。」
我強壓著翻涌的火氣。
從前排儲物格里翻出一個嶄新的黑色垃圾袋，往后一遞。
「哥，麻煩把垃圾扔這里面，等下到服務區(qū)我一起丟掉?！?br>表哥眼皮都沒抬一下。
隨手把剛啃完的雞骨頭往腳墊上一丟。
嗤笑一聲。
「矯情什么？不就是點垃圾嗎，等下車到了地方你再收拾不就行了？」
他女朋友也跟著搭腔。
「就是，多大點事啊，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嗎？」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
「這車我才買不到半年，平時自己都舍不得踩臟一腳，你們這樣弄，真的很難清理?！?br>「呵，舍不得？」
表哥終于側過頭，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不就是個寶馬嗎，你還真把它當祖宗供著？」
他說完，直接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
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咔嗒一聲點燃。
狹小的車廂里瞬間飄起濃重的煙味。
我立刻皺眉。
「哥，別在車里抽煙，內飾會熏得一股味?！?br>「味？」
他吐了口煙，故意慢悠悠地往我這邊吹。
煙圈一圈圈飄到我臉前。
嗆得我下意識偏頭。
「我花錢坐你的車，連抽根煙都不行了？」
他越說越過分。
煙灰簌簌往下掉。
落在米色的腳墊上，燙出一個個細小的黑點。
我忍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只能把車窗降下一點通風。
可下一秒，表哥直接抬手。
將燃著的煙頭往車窗外一彈。
煙頭擦著旁邊一輛黑色轎車的車窗飛了過去。
那輛車的司機顯然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