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剛推完藥，我聽見老公在走廊打電話：“反正她有五百萬保險，手術失敗更好，錢歸我，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能有名分。”
我是去給女兒捐肝的，配型成功的只有我一個人，他卻在手術前和**商量怎么分我的保險金。
三個月前，他偷偷把我保險的受益人從女兒改成了他自己，簽名是他偽造的。
我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等他簽完所有術前文件，才突然睜眼撤銷手術。
曲銘遠臉都白了：“婉婉，糖糖還在ICU等著，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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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推完藥的時候，我聽見走廊傳來曲銘遠的聲音。
“反正她有五百萬保險，手術失敗更好?！?br>我的手指條件反射地攥緊了床單。***正在起效，眼皮沉得像灌了鉛，但那句話像一盆冰水，把我從昏沉里猛地拽了回來。
“到時候錢歸我，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能有名分了?！?br>是白薇薇。他在跟白薇薇打電話。
護士在旁邊核對配型報告，念著我的名字、血型、肝功能指標。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呼吸平穩(wěn)，眼睛只敢瞇成一條縫。無影燈的光刺得眼睛發(fā)疼，但我不敢完全閉上。
“你放心，醫(yī)生說**移植風險很高，到時候出點意外誰也說不出什么?！鼻戇h壓低了聲音，但走廊的回音讓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鉆進我耳朵里。
護士轉過身去拿器械。我咬破了舌尖，疼痛讓意識瞬間清醒。嘴里的血腥味在***的苦味里蔓延開。
“行了行了，我簽完字就過去找你。對，老地方?！?br>電話掛斷了。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閉上眼睛。
“蘇婉？”曲銘遠的手摸上我的額頭，“馬上就好了，別怕?！?br>他的手指是涼的。我在心里數(shù)著他手指停留的秒數(shù)：一、二、三、四、五。
“你放心去吧。”他湊到我耳邊，“女兒我會照顧好的。”
我透過睫毛看見他轉身時嘴角的弧度。不是笑，是松了口氣的表情。
主刀醫(yī)生進來了，開始和助手核對手術流程。我聽見碘伏瓶子打開的聲音，冰涼的液體涂在腹部。
無影燈調整了角度，刺眼的白光直直地照下來。
我睜開眼睛，猛地坐了起來。
“我不做了！”
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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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刀醫(yī)生的手停在半空中，碘伏棉球掉在了地上。
“蘇女士，你現(xiàn)在——”
“我說我不做了?！蔽覔沃中g臺邊緣，腿還在發(fā)軟，但聲音比我想象中要穩(wěn)，“我要撤銷手術?！?br>**師沖過來扶住我，護士去按呼叫鈴。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曲銘遠第一個沖進來。
“婉婉你瘋了嗎？”他抓住我的肩膀，“糖糖還在ICU等著！”
我甩開他的手。這個動作用了全身的力氣，***還在血液里，但我必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