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我從隨身的紅色手包里，拿出一個藏藍(lán)色的文件夾。

燙金的事務(wù)所徽標(biāo)，在燈光下反著光。

"在說第三件事之前，"我開口，客廳里的嘈雜聲奇跡般地低了下去，"我想請教陸伯伯一個問題。"

"您說年收入超過十五萬的部分上交家庭。那如果我的年收入，不是十五萬——"

我頓了頓。

"而是這個數(shù)字的二十倍呢？"

"您打算怎么管理？"

死寂。

徹底的死寂。

陸德勝臉上的怒容凝固了，變成一種茫然的、近乎滑稽的錯愕。

周玉蘭的哭聲卡在喉嚨里。

陸明軒瞳孔驟縮，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我。

****親戚，四十多張嘴，全部張著，沒有聲音。

十五萬的二十倍。

三百萬。

一年。

那個開著小花店的、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新媳婦？

"你……你胡說什么？"陸德勝的聲音劈了，"就憑你那個破花店——"

"口說無憑。"

我打開文件夾，抽出第一份文件。

"這是江城正和會計師事務(wù)所出具的年度審計報告。"我指尖點在加粗的數(shù)字上，朝向所有人的方向，"我名下晚寧文化工作室及關(guān)聯(lián)線上渠道，上一年度凈利潤總額——"

我報出那個數(shù)字。

"***三百二十一萬四千元。"

第二章

數(shù)字落地的瞬間，客廳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空氣。

"多……多少？"

最先出聲的是角落里一個胖嬸子，聲音尖得變了調(diào)。

沒人回答她。所有人都在盯著我手里那份文件，盯著上面的紅色公章和那串?dāng)?shù)字。

陸德勝的嘴張著，合不上。

他往前邁了半步，像是想湊近看清楚，又像是腿軟了沒站穩(wěn)。

"假的！"他突然提高聲音，"肯定是假的！你一個賣花的，一年三百萬？你當(dāng)我老糊涂了？！"

我沒說話，從文件夾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這是銀行出具的年度流水匯總。進(jìn)賬明細(xì)，每一筆都有對應(yīng)的合同編號。"

第三份。

"這是去年與七家品牌方簽訂的商業(yè)合作協(xié)議匯總，合同總金額一百八十萬。"

**份。

"這是我個人名下的房產(chǎn)證。江城濱河路翠庭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