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衍就發(fā)火了。
"我姐開口了你還考慮？她平時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沒數(shù)？"
"她對我怎么樣？"我看著他。
"逢年過節(jié)送東西，甜甜的舊衣服都給你留著，你生病那次她還來看你了——"
"她來看我那次，順走了我梳妝臺上那瓶精華，一千二的。"
"你！"周衍指著我，"你怎么這么斤斤計較！"
最后我還是妥協(xié)了。
每個月從工資里拿五千給周蕾，算是"借"。
借條沒打。

去年我又升職了。
項目總監(jiān)，月薪三萬六。
周蕾的電話來得比我的工資到賬通知還快。
"悅悅，三萬六了？我弟真是娶對人了。"
"這樣，以后每個月轉(zhuǎn)兩萬給我，甜甜的學(xué)費加課外班，還有我這邊家用，差不多剛好。"
兩萬。
我一個月到手三萬六，她張口要兩萬。
"姐，太多了。"
"多什么多？你一個人花得了那么多錢嗎？又不用你養(yǎng)孩子，又不用你買房，你那點開銷能花幾個？"
"再說了，你掙的錢不就是我們周家的錢嗎？你嫁進來就是周家人，周家的事你不管誰管？"
我沒同意。
那個月周衍跟我冷戰(zhàn)了二十天。
第二十一天，他說："要不離婚吧。"
他說得很輕，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要是連我家人都容不下，那我們沒必要過了。"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我跟他過了快三年。
三年里，我的工資從一萬二漲到三萬六。
存款，四千八百塊。
其余的錢，全進了周家的口袋。
"好。"我說。
他愣了一下。
"什么？"
"離婚。我同意。"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大概他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像以前一樣妥協(xié)。
但我沒有。
我太累了。
周一早上，民政局。
他問我財產(chǎn)怎么分。
我說房子歸你，存款各自的歸各自。
他說："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我說："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簽字，按手印。
兩本墨綠色的小證遞過來。
我的那本還帶著打印機的余溫。
走出民政局，周蕾的電話就來了。
三萬六。舞蹈班。
我掛了電話，關(guān)了機。
地鐵站在前面一百米。
我慢慢走過去，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涼得人打了個哆嗦。
三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