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那樣。”

這句話就是承認。

那一瞬間，我真的想掐死她。

醫(yī)生從里面出來催簽字。

我手抖得根本簽不穩(wěn)。

搶救。

輸血。

風(fēng)險說明。

家屬確認。

我簽的時候腦子是空的。

只有一句話在反復(fù)響。

不是你的。

不是你的。

不是你的。

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

我第一次抱她的時候，她才那么小。

軟軟的一團。

護士把她遞給我，說爸爸抱一下。

我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哭得臉通紅。

結(jié)果我剛抱過來，她突然安靜了。

旁邊人都笑。

說孩子認爸爸。

我那時候高興得像個傻子。

現(xiàn)在想起來，像個笑話。

蘇婉蹲在墻邊哭。

我盯著她。

“誰的。”

她不說。

我一腳踹翻了旁邊垃圾桶。

哐的一聲。

整個走廊都安靜了。

她終于哭著說。

“陳默，求你?！?br>
“等小滿出來?！?br>
“求你?！?br>
我看著搶救室。

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

現(xiàn)在不是時候。

可越這樣，我越覺得惡心。

因為她連這個時機都知道。

她知道只要孩子還在里面。

我就不能發(fā)瘋。

2 十二年的爸爸

小滿被推出搶救室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

她臉上貼著紗布，右腿打了固定，嘴唇白得沒有血色。麻藥還沒過，她半睜著眼，看見我站在床邊，眼淚一下就涌出來。

“爸爸。”

就這兩個字。

我剛才在走廊里積起來的所有恨，所有怒，所有想把蘇婉撕碎的沖動，突然被這一聲砸得粉碎。

我彎下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

十二歲了，還是很小。

以前她剛學(xué)走路，摔了一跤就哭，伸著兩只手要我抱。我那時候總說，林小滿，你是不是沒長腿。她會一邊哭一邊踢我，說爸爸壞。

后來她上小學(xué)，第一次**沒考好，躲在房間里不出來。我敲門，她在里面悶聲說，爸爸你別進來，我現(xiàn)在很丟臉。我坐在門口陪她坐了半小時，最后她開門撲進我懷里，哭得校服都濕了。

她叫了我十二年爸爸。

這個聲音早就長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