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少?！?br>林遠(yuǎn)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499999元？你們不會以為這不算是數(shù)額特別巨大吧？”
老大皺眉：“不然呢？標(biāo)準(zhǔn)可是五十萬。”
“你們查的是哪個省的判例？”
“本省的。”
“哪個市？”
“本市。”
“哪個**？”
老大沒接住。
劫匪*趕緊翻開手里的紙，接了上去：“我們查的是本省高級人民**的指導(dǎo)意見。二零二一年第三十二次審委會通過的?！?br>林遠(yuǎn)沒停：“那你們查了最高人民**的指導(dǎo)案例嗎？”
“……查了?！?br>“指導(dǎo)案例第X號，金額四十八萬，判了十一年。手段惡劣，社會影響大。你們查到這個了嗎？”
劫匪*開始狂翻手里的紙。翻了好幾頁，停了。
“指導(dǎo)案例沒有編號?！?br>“那就是沒查到?！?br>老大把本子合上了。
他看著林遠(yuǎn)，臉上的表情從篤定變成了煩躁，從煩躁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困惑。
“你到底想說什么？”
林遠(yuǎn)很平靜：“我想說的是——你們背了很多法條，但你們不會用。四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和五十萬，在法官眼里沒有區(qū)別。法官有裁量權(quán)?！?br>“你一個學(xué)生，怎么知道這么多？”
“我是法學(xué)生?！?br>老大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車?yán)锏臍夥兆兞恕?br>前面開車的那個——從頭到尾沒說話——在后視鏡里看了老大一眼。
老大把本子重新翻開，又合上，又翻開。
“換地方?！彼詈笳f，“這兒不適合討論。”

第二章 消除酌情從重情節(jié)
車子開進了一個老舊小區(qū)的地下**。
燈管嗡嗡響，光線昏黃。角落里停著幾輛落灰的電動車，墻上貼著褪色的廣告?？諝饫镉泄沙蔽?，混著汽油和灰塵。
劫匪們把林遠(yuǎn)帶進**最里面。那里擺著一張折疊桌，幾把折疊椅，一盞臺燈。
老大把臺燈打開。
黃光打在桌面上，照得幾個人的臉明一段暗一段，像某個黑色幽默電影的布景。
老大把《X計劃》攤在桌上。
“那我們換個角度。”他的語氣像是在開項目討論會，“你剛才說持械。我們只亮刀，不傷人。這個不算加重吧？”
林遠(yuǎn)靠在椅背上。
“持械綁架，酌情從重?！蛾P(guān)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