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那張病理報告單，定住了穆兮語。

三年前的回憶，瞬間涌入腦海。

那時候我們剛同居不久。

那天我突發(fā)急性**扭轉，疼得滿地打滾，縮在沙發(fā)上給穆兮語打電話。

我說我不舒服，下腹劇痛，讓她回來帶我去醫(yī)院。

穆兮語在電話里不耐煩地說：

“雨生說家里電腦壞了，還打雷，他怕得要死，我得去修修?！?br>
“你自己打車不行嗎？一個大男人別那么矯情?！?br>
然后她就掛了電話。

我強撐著爬起來想打車，卻疼暈在小區(qū)門口。

等我被保安送到醫(yī)院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醫(yī)生告訴我，送來得太晚，缺血時間過長，左側**壞死，必須切除。

而且因為感染嚴重，右側功能也受到了極大影響，以后極難讓人受孕。

我成了一個并不完整的男人。

穆兮語趕到醫(yī)院時，跪在我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她發(fā)誓這輩子只對我好，發(fā)誓再也不理向雨生。

我信了。

現(xiàn)在，我把這張帶著血淚的單子甩在她面前。

“穆兮語，看清楚了嗎？”

我指著單子上的日期。

“那天你在向雨生家修所謂的‘電腦’，我在這里切除壞死的器官?！?br>
“今天，你在向雨生床上玩‘大冒險’，我在手術室給他掏爛肉?！?br>
我環(huán)視四周，最后停在向雨生臉上。

“向雨生，你這招‘害怕’用了兩次，不膩嗎？”

向雨生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穆兮語的朋友們面面相覷，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真愛”。

“肖謹呈……別說了……”

穆兮語聲音嘶啞，伸手想去拿那張單子。

我一巴掌拍開她的手。

“別碰。”

“臟。”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摘下了胸前的工牌。

“啪”地一聲，扔在穆兮語腳邊。

“這醫(yī)生，我不當了。”

“這女人，我也不要了?！?br>
“向雨生，爛鍋配爛蓋，你們鎖死?！?br>
“祝你們白頭偕老，子孫滿堂全靠兄弟幫忙?！?br>
說完，我轉身就走。

穆兮語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了。

她發(fā)瘋一樣沖上來，想攔住我。

“肖謹呈！你不準走！”

“你聽我說，不是那樣的！”

她在我身后嘶吼，聲音里充滿了恐慌。

一只手橫***，擋住了穆兮語。

是我們科室的宋醫(yī)生。

平時話不多的宋清婉，此刻臉色冷得嚇人。

“穆小姐，請自重?！?br>
她推了穆兮語一把，把她推得倒退幾步。

穆兮語撞在門框上，狼狽不堪。

向雨生在床上哭喊著穆兮語的名字，讓她別追。

場面一片混亂。

我沒有回頭。

走出住院大樓，我拿出手機，拉黑了穆兮語的所有****。

甚至包括她的父母，她的朋友。

然后，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隊長?！?br>
“我是肖謹呈?！?br>
“之前的山區(qū)醫(yī)療支援報名，還來得及嗎？”

電話那頭傳來驚喜的聲音。

“來得及！正缺外科大夫呢，明天出發(fā)！”

5

離開的那天，是個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