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抬起。
她以為我會改口。
我把視線移到她臉上。
“可惜根基是歪的。”
她愣住。
副教練也愣住。
旁邊幾個考官低下頭不敢插話。
王佳佳的臉從紅轉(zhuǎn)白。
“你什么意思？”
我沒有解釋。
解釋給她聽她未必懂。
剛才她上場前，拿球拍指著陪練的頭，讓人快點撿球。
陪練慢了半秒，她罵人沒吃飯。
周圍人全當(dāng)沒看見。
因為她成績第一。
因為**有錢。
因為她是王思瑤的女兒。
副教練急了。
“總教練，她母親是王思瑤?！?br>我翻開桌上的選拔章程。
他還在說。
“省隊今年的器材、外訓(xùn)經(jīng)費、青訓(xùn)營贊助都是王總出的?！?br>我翻到總則。
他的聲音因為焦急已經(jīng)變了聲調(diào)。
“你現(xiàn)在淘汰她就是把王總得罪死了。后面經(jīng)費怎么辦？隊里那么多孩子怎么辦？”
我把章程推到他面前，指著其中一行。
“總教練對選拔結(jié)果有最終解釋權(quán)和決定權(quán)。”
副教練臉色變白。
我合上章程扔在桌上。
砰的一聲。
沒人再敢說話。
王佳佳的囂張終于塌了。
她看向副教練。
副教練避開她的視線。
她又看向場邊。
那些剛才替她抱不平的人全都閉了嘴。
沒人敢為了她站出來。
她這才慌了。
“教練?！?br>她聲音軟下來。
“我剛才態(tài)度不好，我可以道歉?！?br>“我真的很想進省隊，我練了很多年，我媽也為省隊做了很多?！?br>她往前走了一步。
“求你了給我一次機會。”
這句話落下，我的手指停在名單上。
求你了。
給我一次機會。
這句話我也說過。
三十年前，我跪在負(fù)責(zé)人辦公室門口。
手里抱著那支開膠的球拍。
我說我沒有打假球。
我說膠皮被人點了解膠劑。
我說只要重賽一次我一定能贏。
他們讓我別鬧。
他們說沒有證據(jù)。
他們說輸了就是輸了。
我那時也哭。
哭到嗓子啞。
可沒有人低頭看我。
王佳佳還在哭。
“教練，我以后一定改，我不會再那樣對陪練了?！?br>她終于想起那個被她罵的人。
可太晚了。
她不是因為知道錯了，才道歉。
她是因為怕了，才道歉。
我站起身。
她立刻抬頭，眼里冒出一點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