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是為難?，F(xiàn)在多了一種東西，一種元清自己可能都說不清楚的復雜。
他手里捧著一卷金色的帛書，帛書很薄，兩指寬，看上去不起眼，可上面流轉(zhuǎn)的金光讓整座大殿都亮了幾分。
"查到了？"蕭寒迎上去。
元清沒有回答，把金色帛書放在大殿中央的案臺上，退后兩步，重新跪下了。
這一次跪得比之前還低。
"仙尊……"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么，"我查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
元清抬起頭，看著蕭寒的眼睛，嘴唇動了好幾下。
"沈若薇這個名字，在天道卷軸上只出現(xiàn)過一次。就是她死的那一天，記錄了魂魄離體。"
"那之后呢？她的魂魄去了哪里？投胎到了哪一界？"
元清咽了一口唾沫："沒有之后。"
蕭寒皺眉。
"她的魂魄離體之后，沒有進入輪回，沒有去地府登記，也沒有散逸消亡。天道卷軸的記錄在那一行之后……直接跳到了另一段話。"
"什么話？"
元清低下頭，聲音壓得更輕了："太虛神位，歸。"
殿里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蕭寒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什么意思？"他的聲音很平。
元清沒有抬頭，額頭貼著地面，身子抖得厲害："太虛神位，是九重天至高神位之一。歸的意思是……歸位?；氐皆瓉淼奈恢?。"
"你說清楚。"
"仙尊，"元清猛地磕了一個頭，"天道卷軸上的記錄，我不敢編、也編不了。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沈若薇的魂魄記錄和太虛神位的因果線是重合的。也就是說……"
他停了一下。
"她不是凡人轉(zhuǎn)世。她是太虛神尊下凡歷劫，用的凡間身份叫沈若薇。"
"您那一劍下去的時候，不是殺了她。是她歷劫期滿，借您那一劍結(jié)束了凡間的劫數(shù)，歸位了。"
03
蕭寒沒有說話。
他站在大殿中央，面前擺著那卷金色帛書，上面的字他看得清清楚楚："太虛神位，歸。"
三個字而已。
可這三個字把他過去十萬年的所有認知全砸碎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
元清跪在地上不敢動，十二名執(zhí)事也跪著，整座天機閣沒有一個人站著，除了他。
就在這時候，大殿外傳來一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