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十一點，他回來的時候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種。
我用的是冷調木質香，他身上沾的是甜膩的花果香。
我沒問。
他洗完澡出來，頭發(fā)還滴著水，看見我還沒睡，有些意外。
"怎么還不睡？"
"在等你。"
他笑了，走過來把我攬進懷里，下巴抵在我頭頂。
"以后別等了，你睡眠淺，熬夜對身體不好。"
"嗯。"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他胸腔里平穩(wěn)的心跳。
如果不是那股香水味，這個畫面堪稱完美。
第二天一早，陸遠出門前，我叫住他。
"今天穿哪套西裝？"
"灰色那套吧，下午有個庭審。"
"等一下。"
我從首飾柜里拿出一只袖扣，銀質底座，鑲了一顆我親手切割的黑歐泊。
這是我們結婚一周年時我送他的，他一直很喜歡，說是他最貴重的配飾。
"戴這個。"
他接過去，對著光看了看，笑意加深。
"好，聽你的。"
他低頭親了一下我的嘴角，拿著袖扣出了門。
那天下午，我收到他的消息。
"晚上有應酬，不用等我吃飯。"
我回了個"好"字。
晚上九點，我在工作室加班，手機響了一聲。
是陸遠發(fā)來的照片，一桌子人舉杯的合影，他坐在角落，沖鏡頭比了個手勢。
"快結束了，想你。"
我放大照片，看見他左手袖口空空的。
那只袖扣不見了。
**章
我沒有立刻問他袖扣的事。
第二天早上他出門，我假裝不經(jīng)意地整理他的衣柜，把昨天那套灰色西裝翻了一遍。
口袋里沒有。
袖口上也沒有。
我又去檢查了玄關的置物盤、書房的桌面、衛(wèi)生間的洗手臺。
都沒有。
一只袖扣，憑空消失了。
那是我花了兩個月設計、一個月打磨的孤品。黑歐泊的火彩在不同光線下會呈現(xiàn)不同顏色，我在底座內側刻了我們的結婚日期。
陸遠說過，這是他最珍貴的東西，出庭的時候戴著它就像帶著我的好運。
現(xiàn)在它不見了，他卻一個字都沒提。
晚上他回來，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昨天那只黑歐泊袖扣呢？我想拿回來保養(yǎng)一下。"
他的動作頓了一瞬。
真的只有一瞬，快到幾乎察覺不到。
"哦，昨天應酬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