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能哄著你輸錢，誰能在**沒錢吃藥的時候借你一百塊？”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你現(xiàn)在住的房子，下雨天漏不漏水？”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陳建軍，你二十八了，不是十八。你覺得你現(xiàn)在過的日子，是你想要的嗎？每天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說你是個扶不起的廢物，你聽著就那么舒坦？”
“你閉嘴！”他低吼道，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看著他，“想繼續(xù)這么混下去，行，我不管你，咱們就當(dāng)合租的，各過各的。等哪天你覺得這日子沒意思了，我隨時可以走。”
“但如果你還想讓**安安穩(wěn)穩(wěn)地吃上藥，想讓你自己活得像個人樣，那就把這份協(xié)議簽了?！?br>我從包里拿出一支筆，還有一個紅色的印泥。
這是我早就準(zhǔn)備好的。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復(fù)雜，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迷茫。
我們就這樣對峙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里屋的咳嗽聲又響了起來，一聲比一聲急。
他緊繃的肩膀，終于垮了下去。
他拿起筆，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潦草，充滿了不情愿。
然后，他抓起我的手，拉著我的拇指，狠狠地按在了印泥上，再印上他的名字旁邊。
紅色的指印，像一滴血。
“好。”他松開我，一字一句地說，“我倒要看看，你蘇晴能玩出什么花樣來?！?br>他轉(zhuǎn)身進(jìn)了他自己的房間，用力摔上了門。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我就起來了。
我把整個院子打掃了一遍，雜草拔干凈，垃圾清出去。
又把堂屋和廚房擦洗得干干凈凈。
陳建軍的媽扶著門框走出來，看著煥然一新的院子，渾濁的眼睛里透出一點驚訝。
我給她盛了一碗剛熬好的粥。
“媽，吃飯吧?！?br>她愣了一下，默默地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喝著。
陳建軍起床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很高了。
他打著哈欠走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切，也愣住了。
桌上放著一碗粥，兩個白面饅頭。
“吃完飯，跟我出去一趟?！蔽艺f。
“去哪？”他警惕地問。
“去鎮(zhèn)上?！?br>一個小時后，我們坐上了去鎮(zhèn)上的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