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晚，今天是我領證的日子。
民政局門口的梧桐樹落了一地葉子，我捏著那個紅本本，指尖都在發(fā)抖。紅底照片上的男人帥得不像真人，劍眉星目，薄唇抿成一條線，連結婚照都拍得像是商業(yè)談判。
顧沉，顧氏集團的掌權人，我的新婚丈夫。
"蘇晚。"他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抬頭，還沒來得及把那聲"老公"叫出口，就看見他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我面前。
"離婚協議。"他眼皮都沒抬，"簽了吧。"
我愣住了。秋風卷著落葉從我們中間穿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飄："......什么？"
"別裝傻。"他終于看我，眼神里全是厭煩，"爺爺以死相逼讓我娶你，我認了。但這一年內，你最好安分守己。一年后，凈身出戶，不許糾纏。這套別墅你可以住，但別妄想不該想的，比如——"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比如，顧**這個位置，你坐不穩(wěn)。"
我盯著那份協議，****，寫得清清楚楚。財產分割那一欄，大大的"零"。
心口像是被人用鈍刀子捅進來，慢慢地絞。
三個月前，奶奶躺在ICU里，枯瘦的手抓著我，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晚晚，去顧家......顧老爺子是你爺爺過命的交情，你嫁過去，有個家，奶奶走得才安心......"
我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被奶奶撿回去那年我八歲。我這一輩子，最渴望的就是一個家。所以當顧老爺子坐在病床上，顫巍巍地跟我說"沉兒性子冷，你多擔待"的時候，我點了頭。
我想，石頭也能被捂熱吧？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不求他愛我，但求相敬如賓，求這偌大的宅子里，有一盞燈是為我而留的。
可現實給了我當頭一棒。
"好。"我聽見自己說。
顧沉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眉頭皺了一下。
我接過筆，在乙方那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破紙張，我寫得一筆一劃，格外認真。
"顧沉，"我簽完，把協議推回去，甚至笑了一下，"你放心，這一年內，我保證不纏著你。"
他眼神微動，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冷笑："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