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寫清楚了?！彼D了頓，視線掠過她素凈的臉、身上與林薇風格迥異的棉質(zhì)長裙，“別動不該動的心思。你不是她，永遠不是。”
蘇晚抬起手。指尖觸及冰冷的卡面，細微的靜電讓她指腹一麻。她接過，握緊，塑料邊緣硌著掌心。“裴總放心?！彼痤^，嘴角向上牽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眉眼彎彎，聲線刻意放柔，摻入一絲林薇特有的、甜而不膩的軟糯，“我知道自己的位置?！?br>裴硯盯著她的笑容，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那恍惚極短，短得像錯覺。他別開臉，走向樓梯?！澳愕姆块g在二樓，左手第一間。林薇以前住的?！彼Ｔ跇翘莨战?，側(cè)臉在陰影里，“早點休息。明天去見奶奶?！?br>腳步聲消失在樓上。蘇晚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指尖的寒意順著血液蔓延。她慢慢走到那張巨大的、冰冷的真皮沙發(fā)前坐下，對面墻上掛著抽象畫，色彩猙獰。她記得離婚前夜，她曾把一杯水潑在那幅畫上。如今，畫被修復得毫無痕跡。
不知坐了多久，她起身，走向二樓。左手第一間。推開門，房間布置得溫馨雅致，淺粉色調(diào)，蕾絲窗簾，梳妝臺上擺著幾個昂貴但陌生的護膚品瓶子。都是林薇的喜好，或者說，是裴硯記憶里、為林薇準備的喜好。
浴室水聲停了。隔壁是主臥。她躺在陌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燈。夜深了，別墅死寂。然后，一聲模糊的、壓抑的囈語，透過并不隔音的墻壁，隱約傳來。
“……薇薇。”
男人的聲音，帶著睡夢中的沙啞和……不易察覺的脆弱。
蘇晚睜著眼，看著黑暗。窗簾縫隙漏進一絲慘淡的路燈光，在地板上切割出狹長的亮痕。她沒動，呼吸平穩(wěn)，像一尊失去溫度的瓷器。只是放在身側(cè)的手，指甲無聲地陷進了掌心。
2
清晨的光線被厚重的窗簾過濾，變成一種朦朧的灰白。蘇晚起得很早。她在廚房里忙碌，煎鍋滋滋作響，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與這棟冰冷別墅格格不入的、辛辣鮮活的氣息。
裴硯下樓時，穿著熨帖的灰色家居服，頭發(fā)微濕。他習慣性地走向餐廳，目光掃過餐桌，腳步頓住。
清粥小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