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四說，“冷庫租給你，一個月兩千，電費你出。”
趙小軍說：“四叔，我現(xiàn)在沒錢。等蒜薹賣了，我給你百分之十五的分成，不讓你虧。你要是信我，咱們簽個協(xié)議?！?br>張老四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后笑了：“你小子跟你爹不一樣。你爹是個憨蛋，你是個小狐貍。中，簽?！?br>四月十日，趙小軍又做了一件更瘋狂的事。他跑到鎮(zhèn)上，找到一家做辣椒醬的小作坊，跟老板談了一個合作：他用蒜薹醬的配方和銷售渠道入股，作坊提供設(shè)備和人工，利潤五五分。老板姓劉，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聽完趙小軍的方案之后，只問了一個問題：“你會做蒜薹醬？”
趙小軍說：“我做出來你嘗嘗?！?br>他借了劉老板的廚房，用自己帶來的蒜薹、菜籽油、豆豉、辣椒面、花生碎，熬了一鍋蒜薹醬。配方是他上輩子在網(wǎng)上學(xué)的，又根據(jù)***的口味改良了，多加了一勺白糖提鮮，少放了一點鹽，熬到蒜薹碎微微焦黃。他舀了一勺遞給劉老板，劉老板嘗了一口，沉默了三秒鐘，說：“中。你想咋合作就咋合作?！?br>場地有了，加工有了，銷售渠道呢？趙小軍拿出手機，翻出了上輩子他在鄭州做房產(chǎn)中介時加的那些群，業(yè)主群、寶媽群、團購群。他一個個翻看，把里面最活躍的團購團長和社區(qū)店老板的微信都記了下來。他現(xiàn)在還不能聯(lián)系他們，因為他還沒有貨。但他知道，這些人就是他未來的客戶。
所有的準備工作，在四月十五日之前全部完成。接下來，就是等待那場暴風(fēng)雨的到來。
四、零元購：二十天的瘋狂收割
四月***，蒜薹開始大批量上市。
第一天，**商給出的價格是六毛錢一斤。蒜農(nóng)們罵罵咧咧，但還是賣了，因為去年同期的價格是一塊二。第二天，五毛五。第三天，四毛。**天，三毛。
到了四月二十五日，價格跌到了兩毛五。
趙小軍騎著電動車出發(fā)了。他的第一站是隔壁村的老孫家。老孫種了十二畝蒜，是村里種得最多的。趙小軍到的時候，老孫正蹲在地頭抽煙，地里的蒜薹已經(jīng)長到快一米長了，再不出來就老了，老了的蒜薹木質(zhì)化，咬都咬不動，連喂牛都